人走了,屋里安静下来。
后日七公主满月宴,要带着沈玉娇进宫,得提前跟这丫头说一声,林氏先前也提过一嘴,说夫子明日过来,这读书和学规矩的事也算是正式提上日程了,也得给这丫头说说。
“春桃。”
“奴婢在。”
“去把大小姐请来,就说我有话跟她说。”
春桃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玉鸣院里,沈玉娇正歪在榻上看话本子,看得昏昏欲睡。
翠儿从外头进来,小心翼翼地说:“大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沈玉娇手里的书顿了一下:“谁?”
“夫人,凝香院那位。”
沈玉娇把书往旁边一扔,冷笑一声:“她请我我就得去?她算老几?”
翠儿缩了缩脖子,心里蛐蛐了一句:小姐真是越大逆不道了。
沈玉娇翻了个身,面朝里,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了。
“刚谁来的你就告诉谁,就说我身子不舒服,来不了……头疼得厉害。”
虽然说她头不疼,但是话本子看的眼睛疼。
哪儿疼不是疼?
“还有……翠儿等会儿传完话了再去给我洗盘葡萄来。”
她要吃盘葡萄养养眼。
“是,小姐。”
凝香院。
春桃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江凝月问。
“夫人,大小姐说……说她身子不舒服,来不了。”
“哪儿不舒服?”
“说是……说是头疼。”
“走,过去看看。”江凝月站起来带着春桃又去了玉鸣院。
沈玉娇正歪在榻上吃葡萄,翠儿在旁边给她打扇子。
看见江凝月进来,她眼皮都没抬,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
“母亲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我头疼吗?”
“头疼还吃葡萄?”
“就是头疼才吃的,甜的东西能止痛。”
江凝月在椅子上坐下。
“行,那你吃着,我说话你听着。”
沈玉娇翻了个白眼,继续吃葡萄。
“明日教习嬷嬷和夫子都来府上,你跟你二妹妹,从明日起,每日上午读书,下午学规矩。”
沈玉娇手里的葡萄掉了。
“什么?学规矩?读书?”
“嗯。”
“我不学!”沈玉娇腾地坐起来,“我都十三了,还学什么规矩?我规矩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