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月回来的当天,江明远和周延就在山上处理后面的事。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进城了。
六皇子找回来了,大理寺的人从太禅寺回来后,就撤了人手。
案子全权交给了顺天府。
“总算走了。”
王德茂在旁边嘿嘿笑了一声。
“大人,大理寺的人一走,咱们就好办事了。”
江明远看了他一眼。
“我让你好办了吗?”
王德茂立刻收了笑,站直了。
“属下失言。”
“该怎么审就怎么审,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别因为大理寺撤了,就给我胡来。”
“是!”
“大人,那两个喇嘛尸体怎么处置,要不要找仵作来验验?”
江明远正在看卷宗,头都没抬。
“不用,扔乱葬岗去。”
“……”
大人,说好的不胡来呢?
“是。”
老啦嘛和中年啦嘛的尸体,被一辆牛车拉到了城西的乱葬岗。
王德茂亲自押的车,到了地方,两个衙役把尸体抬下来,往坑里一扔。
王德茂站在坑边看了一眼。
几只乌鸦蹲在枯树上,歪着脑袋往下看。
“走吧,便宜你们了。”
牛车晃晃悠悠回了城。
那四个遇害的孩子,顺天府的仵作挨个验了。
验尸报告写了厚厚一沓,死因、伤痕、大致死亡时间,一条一条记清楚。
四个孩子里,有两个被家里人认走了。
来认领的是两对夫妻。
一对是城东卖菜的,丢了儿子,找了快大半个月都没找到,看见顺天府贴的告示,一大早就来了。
仵作掀开白布,那妇人只看了一眼,当场就晕过去了。男人蹲在地上,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另一对是城外种地的,丢了儿子。
男人站在尸体旁边,一句话没说,站了很久,然后弯腰把孩子抱起来,转身走了。
衙役追上去让他签个字,他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接过笔,手抖得厉害,笔都握不稳。
剩下两个孩子,一直没人来认。
告示贴出去五天,顺天府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不少,看告示的也多,就是没人进来认。
王德茂每天去问一趟,回来都摇头。
第五天傍晚,江明远把笔搁下了。
“不等了,顺天府出钱,买两副棺材,葬到城外义庄去。”
棺材是王德茂去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