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握着江凝月的手又轻轻拍了拍:“府里那些琐碎事,你能不操心的就别操心了,大事小事放手让刘嬷嬷去盯着就是。”
说着她又补了一句,“别嫌我啰嗦,头三个月坐胎是最要紧的……”
江凝月听着老夫人絮絮叨叨地叮嘱,点了点头:“母亲放心,我省得。”
老夫人又看了她一眼:“那你现在有什么反应没有?吃不吃得下东西?”
江凝月实话实说:“胃口不太好,闻见油腥就想吐。”
老夫人听完倒是笑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你这么说,倒让我想起当初怀沈煜那几个月,没受什么罪,人家有的那些反应我都没有,吃什么都不反胃,睡得也香。”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点回忆的意味,“倒是你们公爹,像怀了似的天天干呕。”
林氏在旁边愣住了:“啊?还有这种事?”
“那时候,我还以为你们公爹得了什么病,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他没病……说这叫……叫什么来着……”
她想了想,“叫父感之症,说有些人头一回当爹,也会跟着有孕吐的反应。”
老夫人说着摇了摇头,“我当时听了还觉得稀奇,后来问了好几个大夫,都说确实有这种情况。”
这说法倒是有意思。
不过,江凝月想的是,沈煜又不是头一回当爹,他前面已经有过好几个孩子了,嫡的庶的加起来好几个,当爹当得估计都麻木了。
现代好像还有一种说法,说结婚当天晚上,新娘子要是偷偷踩一下新郎的拖鞋,要是怀孕了,孕吐就会转移到新郎身上去。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相信科学,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就像她当初穿过来这事,搁在谁身上都得说一句荒谬,可它偏偏就生了。
所以要说这孕吐能转移,她也不是完全不信。
这时候,门口一个小丫鬟快步进来,站在门边禀报:“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门房来报,说周家老爷子来了,说是……有事求见大夫人。”
江凝月的眉头动了一下。
周家老爷子?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老夫人脸上的笑意也收了收:“周家的人?”
这周家人都签了放子书了,怎么还不死心的惦记着她白得的乖孙儿!
“把人带到前厅去等着。”江凝月话了。
“是,夫人。”丫鬟退了下去。
江凝月站起来理了理衣摆,“母亲,我去前厅看看。”
老夫人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一块儿去,免得他倚老卖老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
林氏也赶紧跟上:“我也去我也去。”
三个人出了福寿堂。
前厅里,周老爷在客位上坐着,等的焦灼。
听见脚步声,他赶紧站起来,看见江凝月、老夫人和林氏一前两后走进来。
“沈老夫人,沈夫人,二夫人。”周老爷子站起来问过三人。
老夫人在主位上坐下,先制人:周老爷子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侯府坐坐了?”
“老夫今日来,是想求一件事。”周老爷子姿态极低。
“哦?所谓何事?”老夫人挑眉问道。
“怀瑾他祖母……身子不太行了,大夫说,也就这几日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她惦记着怀瑾,想见他最后一面。”
呃……这她做不了主,老夫人转头看了江凝月一眼,看她这个亲娘怎么说。
江凝月是个明事理的,尊重孩子意愿。
“怀瑾还在族学,没回来。等他回来了,我问他自己的意思。他要是愿意去,我不拦着。他要是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
周老爷子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老夫等,等怀瑾下学。”
话题到此就结束了,谁知江凝月脑子一抽,又多问了一嘴前夫哥:“周延最近在做什么呢?”
她誓就真的单纯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