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福应了一声,这就带路,江凝月站起来,林氏和方氏也跟着站起来。
蹲着看狗的三个小丫鬟也站起来。
林氏朝着碧桃叮嘱。
“碧桃你就别去了,在这儿看着小狗,让它别乱跑。”
“是,二夫人”
碧桃应声,蹲回去继续看狗。
表婶没去,她说她去厨房做饭,说几位夫人逛完了回来好吃饭。
表嫂正撸起袖子要去忙活,江凝月对春桃和方氏的丫鬟小荷说了一句:“你们俩也留下吧,帮着表婶一块儿做饭。今儿人多,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春桃应了一声:“是,夫人。”
小荷也跟着点头。
三个丫鬟留下,江凝月带着林氏、方氏,跟着江福往外走。
院子里,护卫们已经把马拴好了,正三三两两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老马和老张两个无事,让他们这些年轻人护卫们歇着,自己包揽了给马喂草料的活,这会儿人还在后院待着。
护卫们看见江凝月出来,齐刷刷站起来。
江凝月没管,出来后,一条田埂上挤了十几号人,队伍一下拉出去小半里地。
太夸张了。
“停一下。”江凝月停下来,转过身。
一行人跟着停下来。
江凝月扫了一眼后头跟来的护卫,指了前头的六个:“你们六个跟着就行,剩下的都回去,回去劈柴的劈柴、挑水的挑水,没事干就去帮表婶烧火做饭。”
人呼啦啦走了一大半,队伍一下子利索了不少。
继续往前走。
嫁接的果树种在半山腰上,顺着山势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
树干不高,枝条也已经抽了新芽。
江凝月蹲下来,捏了一截枝条看了看,芽眼饱满,长势非常喜人。
“夫人!”
突然,赵老四的声音从坡下头传过来,紧跟着人三步并作两步窜上来,手里还攥着一把剪刀。
留下的六个护卫私下早就分配好了,两人一组,护着其中一位夫人。
见有人来,还揣着利器,六人动了。
“铮”的一声,刀锋出鞘。
有两护卫,挡在了江凝月身前,刀尖朝外,目光凌厉地盯着赵老四。
“什么人?!”护卫沉声喝了一句。
赵老四吓得一哆嗦,手里剪刀掉在地上。
江福站在旁边,看着地上的剪刀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一步,挡在赵老四跟前,朝两个护卫连连摆手:“自己人!自己人!这是赵老四,是庄子上管嫁接的!”
赵老四被刀尖指着,喉咙紧,半天才挤出一句:“……自……自己人!我是自己人!”
两个护卫没动。
他们是从沈家军里出来的,刀出鞘就没有自己收回去的道理,除非主子话。
江凝月拍了拍挡在她前头那个护卫的胳膊:“是自己人,让开吧。”
两个护卫这才收刀入鞘,往后退了一步,站回原来的位置。
赵老四站在原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另一只手拍了拍胸口:“哎哟我的娘嘞,吓死我了……小……小的听见动静就过来了,没想到……”
他看了那两个护卫一眼,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夫人,您什么时候到的?也不让人提前说一声。”
“刚到一会儿。”
江凝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满山长势喜人的树,“看了一圈,长的都不错……赵老四,你带着人干得活真不赖。”
江凝月毫不吝啬的夸赞,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赵老四得了夫人夸,咧着嘴笑。
“夫人说这话可就见外了,这都是小的们该干的!嫁接那会儿小的天天盯着,哪棵接歪了小的就拆了重接,哪棵芽没好小的就给换一条枝子。不敢说十成十都活了,但这七八成是稳的。”
江凝月点了点头。
“你们辛苦了,等这批树挂了果,庄子上的人都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