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月点了点头,没再问。
老夫人捻着佛珠,看了柳姨娘一眼。
“行了,你回去吧。记住今儿个说的话,别再犯糊涂。”
“是,妾身告退。”
柳姨娘站起来,朝老夫人行了个礼,又朝江凝月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另一边,沈玉婷下了魏嬷嬷的规矩课。
回了院子换了身家常衣裳,坐在窗边开始背书,宋夫子说了明日要检查背诵。
秋月从外头端了杯热茶进来,放在桌上。
“小姐,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沈玉婷“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书,端起茶喝了一口。
她平日也最爱喝这个,不知道为何今儿味道寡淡了些,也不知是茶淡了,还是她嘴淡了,想吃好的了。
秋月站在旁边,一副有话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怎么了?”沈玉婷看了她一眼。
秋月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小姐,柳姨娘……今儿个出来了。”
沈玉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出来就出来了吧。”
“小姐要不要去看看?”秋月又问了一句。
沈玉婷没回答,放下茶杯,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树。
她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不看了。”
秋月看着小姐的侧脸,从回来的这些天,小姐的脸上养出来了一些肉,下巴也不尖的戳人了。
现在终于有了人样。
她忘不了,那些黑暗日子。
钱婆子、钱串儿她们是怎么打骂她们主仆二人的。
她不知道小姐还记不记得。
就算忘了,心里的疤痕还在。
二小姐那时候才十岁。
十岁的孩子,被亲娘扔到庄子上不闻不问。
那样的娘,不要也罢。
柳姨娘从福寿堂出来,站在廊下,看着院角那丛竹子了好一会儿呆。
半年了。
她在自己那小院子里关了半年,每天对着四堵墙,吃饭睡觉呆。
现在站在外头,看着天,看着地,看着廊下的灯笼,看着院角的竹子,觉得什么东西都新鲜。
“姨娘,回吧。”
春兰站在她身后,小声说了一句。
柳姨娘没动。
“二小姐住在哪个院子?”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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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愣了一下:“姨娘,您要去看二小姐?”
“嗯。”
“也在东边,离老夫人的福寿堂不远。”春兰小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