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端过面条的那个中年女人。
听见动静,撩起帘子就从后厨冲了出来。
围裙上还沾着几点面粉,手里还攥着半截葱白。
“老头子,你跟人家客人干啥呢?好端端吵起来?”
“他们哪是客人?是面馆同行!专门踩我们来的!”
“同行?”
女人抬眼扫了一圈。
门口那个老人早不见了,桌上那碗面动都没动几筷子。
她盯着空碗,长长叹了口气。
“唉……怕是连同行都快不算喽。”
“两位,我家那口子说的话,你们别往心里去。咱这小饭馆,眼瞅着快撑不住了。要是真同行,我们这破摊子,还真没一处值得你们盯上的。”
她话说得实诚,头也点得低。
老板那张脸却一下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微微跳着。
乔清妍心也软了。
谁开个店不是熬日子?
混到这地步,谁心里不憋屈?
她悄悄捏了捏秦书彦的手腕。
“行了行了,不吃了,咱走吧。”
秦书彦马上扶住她胳膊,轻手轻脚往外带。
刚走到门口,老板突然在后头喊了一句。
“你们那面馆,生意咋样?”
乔清妍回头一笑。
“还凑合。不服气?来承县县城转转,‘来一碗面馆’,你尝过就知道了。”
女人忙不迭点头哈腰。
“哎哟,记住了记住了!一定去,一定去尝尝!”
她嘴上应得响,心里却只当客套话。
老板却把这话钉进了脑子里。
他倒要看看,到底多香的面,能把人拉得满城跑!
俩人出了门,另找一家干净点的小炒店。
点了俩热乎菜,一盘青椒肉丝,一盘番茄炒蛋,外加两碗白米饭。
吃饱喝足才回招待所。
第二天。
他们溜达了一圈,买了奶粉、小衣服、小袜子,还拎了两袋水果,一块儿去了医院。
小姑娘已经能靠着枕头坐起来了。
马飞兰见他们进门,慌忙下床来迎,可刚开口就卡壳了。
“那个……那个……哎呀,那位同志是……”
“秦书彦,叫小秦就行!”
“对对对!小秦同志!还有这位……”
马飞兰连忙扬起笑脸,声音里透着热络和客气,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往门口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