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忱:“烧了热水,你用热水梳洗。”
顾惜:“哦。”
为了不让郑淑燕发现,韩忱这一晚上也没涂药,那伤比昨儿晚上颜色更深,昨儿是青色,今天都有点紫了。
顾惜:“等我阿娘找来药,你涂一点吧,睡觉还能从床上摔下来……”
顾惜做戏做全套,却又被出来的郑淑燕听见挨训了两句,韩忱心中懊恼,若不是他,顾惜也不会被训。
郑淑燕:“你快涂些药,这是金疮药,下次可得小心一点。”
韩忱:“……嗯。”
顾惜打了热水梳洗,然后又去厨房忙活,本来她是想用凉水冰一冰的,但发现还是用热水舒服。
等把梅花肉切成丁,郑淑燕也进来了。
郑淑燕喃喃道:“你说他这孩子,睡个觉还能摔下来。怎么那么不小心呢?那么一大块儿看着都疼。”
顾惜:“是啊。”
郑淑燕:“擦上药快些好。”
顾惜点点头,见郑淑燕没怀疑放下心来继续调馅儿,葱姜水一遍遍打进猪肉丁里,盐和酱油调味儿。
烧麦皮是用一摞厚一点的皮擀的,中间抹了面粉,也不会粘连。
外边卷死好似麦穗,一张张提起来抖抖面粉,就能包了。
两个人干活更快,包好一屉就蒸上,算着时间,等天色更亮一点,家里的烟囱也不再冒烟了。
郑淑燕招呼韩忱把蒸锅搬上车,又用干净的棉被在外头围了一圈,省着没卖一会儿就凉了。
东西都备好,韩忱和郑淑燕推车,顾惜跟在旁边一同去了江陵的清风寺。
江陵是荆湖北路的治府,清风寺又是江陵最大的寺庙,汇集了南来北往的商贩。
以前郑淑燕来也没怎么留意过四处的摊子商贩,他们去的时间并不晚,可到的时候,寺里寺外已经人山人海了。
顾惜没来过这儿,只觉得惊叹,“这么多人啊,阿娘,你要先去上香吗?”
郑淑燕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急,先找个摊位。”
寺外这里一条街上都是人,自然是靠近寺庙那里人多热闹,不过两边也不差,毕竟想要进寺,得从这边过来,路口就是必经之处。
寻了个位置,顾惜就去打听要不要摊位费,这才知道这儿摊位费比他们家门口那条街上还贵五文钱。
也是到时候有人来收,问好之后,郑淑燕进去上香。
韩忱二人则慢慢卖。
韩忱每个早上都过来,对卖烧麦这事越发得心应手。
顾惜就在一旁吆喝,“好吃的烧麦藕圆,早早来上香的客人看一看呀,买完就能吃省着饿肚子。吃过早饭的能带回去当午饭,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顾惜声音清脆,吆喝的声音也最大,很快就卖出去四个。
不过客人买完就走,也不知合不合口味。
顾惜发现客人都没问价钱,她看了一眼价目表,新的口味已经写上了,难怪昨儿韩忱问她定价。
她都没想到,这人还挺细心的。
有韩忱在,顾惜真是省了不少事。不过韩忱就要走了,也不知是回书院,还是彻底离开江陵。
顾惜本想问问他是不是要走,可话到嘴边儿,又被她咽了下去。
他若想走,哪怕是问了也无济于事,还是不问为好。
相处这些时日,韩忱应该不是不告而别的人。这般卖了半锅,郑淑燕就回来了。
这会儿时辰已不早,郑淑燕催韩忱去书院。顾惜给他包了几个烧麦藕圆,“在路上吃。”
时间悄然过去,又一个客人买完,没急着走,在摊子张望片刻问:“你们这摊子没水吗。别的喝的也行。”
可是巧了,为了方便带,今儿压根就没炖藕汤,也没做热干面,不然还有面汤可以喝。
顾惜:“我们摊子今天不卖汤,不然您这看看旁边的,这条街上也不少摊位卖喝的。”
远远看去就有茶摊,上头撑了青布伞,摆了桌子,客人直接可以直接坐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