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日。
陶枝秀醒来的时候,并未见到萧崇,只听到外边几个丫鬟的议论声。
“少夫人刚进门,这老夫人就病倒了,别不是这少夫人是个灾星。”
“是啊,若不是少夫人是灾星,又岂会让老夫人病倒呢?”
陶枝秀听着外边几个丫鬟的议论声,气恼至极,萧崇房中这几个刁奴,竟然敢在背后如此议论自己。
只是陶枝秀刚进侯府,还不知侯府之中的人际关系,倒也不敢轻易得罪了这些丫鬟。
陶枝秀只叫来她的陪嫁丫鬟伺候她梳洗。
梳洗完,陶枝秀才见萧崇入内,她忙道:“夫君,祖母怎么样了?”
萧崇道:“祖母已经无碍了,听说是咱们五婶带来的女儿做了一碗折箩菜救治好了祖母,祖母特意将折箩菜分给我们,让我们早膳用折箩菜。”
陶枝秀好奇道:“折箩菜?我从未曾听说过,我瞧瞧……”
萧崇一笑道:“厨房刚送来的,还热乎着呢,挺香的。”
陶枝秀搂着萧崇的手臂,见到了桌子上的折箩菜,她差点就要吐出来,“这什么东西都敢往我们餐桌上送来?这可不是什么折箩菜,这是剩菜倒在一起煮的。”
萧崇望向陶枝秀道:“什么?剩菜?”
陶枝秀点头道:“这就是泔水而已,山野村妇最喜欢吃这些,当时我娘……当时那个恶女人就是从她二姐家酒席之中要了这些剩菜回来,专门给我与爹爹吃这些泔水。
我爹爹气急,觉得有损读书人的脸面,宁可饿死也不吃泔水,就将这些泔水都给倒了,那恶毒女人了好大一通火。
这种剩菜泔水,厨房竟也拿来给我们吃?你那五婶的女儿可见是害人的。”
萧崇牵着陶枝秀的手腕道:“走,我们去祖母院中,与祖母说明白这是剩菜泔水。”
陶枝秀见这些剩菜泔水就来气。
她幼时恰逢过年,二姨叫他们去用膳,对她们几近嘲讽不说,还将剩菜倒在一起送给娘亲,羞辱他们一家。
大过年的,姜三娘还真将这些剩菜泔水拿回家里,煮了又煮。
陶枝秀嫌弃恶心,与爹爹一同将这些剩菜倒了之后,被姜三娘又打又骂。
回想起幼时来,陶枝秀难免觉得委屈。
萧崇望向陶枝秀道:“秀秀,你怎么了?”
陶枝秀靠在萧崇的怀中落泪道:“想起了那个恶女人在我幼时逼我吃这些剩菜泔水的时候了,你一定想不到我小时候受了多少的苦。”
萧崇甚是心疼地将陶枝秀搂在怀中安慰。
姜棠与陆湛在客房之中睡了没多久,她一早便就醒来了,叫醒了陆湛与朝朝后,就去了一趟寿鹤院里面向萧老夫人请辞。
姜记客栈闭门三日,今日开张。
姜棠虽嘱托双叶让她管理客栈,可又怕双叶如今还不能独当一面。
便打算一到卯时就早早地去码头,望能在午时前赶到余姚竹溪,好赶上客栈正忙碌的时候。
姜棠与陆湛向老夫人告辞后,就打算带着朝朝前去码头。
一家三口走在侯府岔路时,正好与陶枝秀还有萧崇二人避开。
陶枝秀望着跟前一男一女的背影,男人手中还抱着一个孩子,只觉得熟悉,但也没有想起来哪里见到过。
陶枝秀随着萧崇进了萧老夫人房中。
萧崇便对着萧老夫人道:“祖母,您今日给我们分下来的折箩菜,您可知是用什么做的?
秀秀说那些是泔水,是剩菜,她那恶毒的生母在她小时候就逼着她吃过这些泔水剩菜。
五叔日后的继女安的是什么坏心思,竟然给您吃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