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夫人悲痛欲绝,落泪继续在裘玥的尸上翻找着,好一会儿在裘玥的腰带间找出来了带有粉末的油纸。
姜棠取过油纸递给了白大夫,“白大夫,你看下这是不是砒霜?”
白大夫小心翼翼取过油纸,辨认上边的粉末道:“是,这就是砒霜。”
陆湛递了一块手帕给姜棠擦手,姜棠擦拭了手之后望向了黄辉,“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包有砒霜的油纸是在你娘子身上找到的。”
黄辉道:“那就是她自杀,娘子,你真是蠢,好好的为何要自尽呢?你都已经有孕五个月了,你为何要自杀?”
“玥儿定不会自杀的。”
裘夫人眼泪直流:“她昨日里还高高兴兴与我说,你已经愿意为了孩子而改过了,还说这几日姜记客栈热火,黄辉要带她来这里用膳。
她昨日满是期盼,怎会舍得自个儿死?她昨日还与我出去绸缎庄买了不少料子要给小孩子做衣裳,怕你变卖了她买的新料子,不敢拿回家里。
她满心期盼着孩儿出生,满心期盼着你有了孩子之后能担起父亲责任,能变好,她怎么会自尽呢?”
黄辉道:“包药的油纸就是在她身上找到的,还能不是她自杀吗?娘子,你好蠢,我差些都错怪了客栈,娘子……”
黄辉痛哭着,眼里倒是没有一滴眼泪。
裘大少爷气急狠狠踢了一脚黄辉,“我妹妹绝无可能自尽,定是你给她下了药,之后将装有毒药的油纸放在我妹妹身上的,你这个混帐东西,我饶不了你。”
黄辉忙道:“我杀我娘子作甚?她怀着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杀她?”
姜棠望向裘夫人道:“裘夫人,您可知黄辉逼你女儿变卖嫁妆的银钱是用在何处的?”
裘夫人深呼吸一口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道:“他是去赌的,好好一个人,竟是去沾了赌,去年就给他偿还了一万多两银子。
今年三月又说欠了赌场好几千两银子,我女儿的嫁妆都被他挥霍一空。
那时候我逼着玥儿与他和离,玥儿说她已经有孕三月,黄辉也说会改的,有了孩子,他会好好做人的,我以为他真就好好做人了……
黄辉,我家玥儿贴补了你所有的嫁妆,嫁妆铺子都被你当了还赌债,她一心盼着你悔过,你为何要杀了我的玥儿?”
姜棠问道:“夫人,您可知是什么赌场?”
裘大少爷没好气道:“还有什么赌场?如今余姚城里可不就是只有俞家的赌场了吗?”
姜棠看向了黄辉道:“所以是俞家人让你来姜记客栈之中闹事的?”
黄辉眼神躲闪,嘴上却还是嘴硬一口咬定道:“就是裘玥她自己买砒霜自尽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和俞家的赌场有什么关系?”
姜棠呵了一声道:“俞家赌场让你输了快两万两银子,你竟然还想要替俞家遮掩?
虽说是久赌必输,但你输了快两万两银子,那赌场当真就没有出老千的?
你被人当枪使,不惜杀了次次原谅你,深爱于你的妻,你可还有人性?”
黄辉道:“你少攀扯俞家,这就是裘玥她服毒自尽,如今已经真相大白,找到了凶手,你可以让我走了。”
姜棠望向哭得近乎晕厥过去的裘夫人道:“裘夫人,我们竹溪四明这边习俗,孕妇有孕需佩戴银饰辟邪护体,不知你们镇上有没有这个规矩?”
“也是有的。”裘夫人看向了裘玥微隆的肚子,上边早已没了护体的银饰。
裘夫人指着黄辉道:“黄辉,你竟连你老婆孩子护体的银饰都拿去赌了?你真是无可救药,可怜我的玥儿了,我早就该让她和离了的,不该想着你做了父亲就能变好的。”
裘夫人过于悲伤,直直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