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鲤把一切置办妥当,见产婆还缩着身子,直言问道:“皇上若是在门边,是否会影响我家娘娘生产?”
“这个……”
产婆不敢直接说,兜了半天圈子,“影响不大,只不过草民……”
产婆自诩是京城金牌产婆,出入高门大户。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给皇后娘娘接生。
并且,皇上就在门外亲自监督。
想到脑袋不一定什么时候落下,她总会分神。
“你倒是说清楚啊!”
红鲤瞪了产婆一眼,风风火火冲出门,冷着一张脸道,“皇上,您在此处有些碍事,不如去前厅等候?”
“朕是打算陪产。”
谢执微根本没有走的意思,顺着门缝向内看。
红鲤拦着人,用没有商量的语气道:“不行,产婆没见过世面,被您吓晕过去怎么办?”
房内,正在给明姝喂参茸汤的产婆:“……”
“不如,朕去窗边等待?”
谢执微深知红鲤的性子,卑微地道,“总得让姝儿得知我在她身边。”
红鲤沉默,态度很明确了。
气氛僵住,林氏见状,莫名地感觉到好笑。
她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不如在房内挂上帘子,皇上就陪着姝儿在前面说话。”
产婆和助产的都在帘子外,彼此看不到,压力也能小几分。
这般,也是为照顾到明姝的情绪。
“夫人,那就按照您说的办。”
红鲤仔细一琢磨,可行。
至少比在门口乱转,扰乱产婆心神强一些。
等产房内挂好帘子,谢执微进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握住明姝的手,手都是抖的。
其实随着月份越来越大,明姝有几分焦虑,远不如表现的那般平静。
谢执微早朝,哪怕动静很轻,明姝都会被惊醒,而后开始胡思乱想。
关于过往,开始慢慢变得模糊了。
似乎,她已经融入大齐,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大齐医疗水平太低,若是胎位不正,只能靠有经验的产婆按摩,回正胎位。
至于剖腹取子,是不可能完成的。
明姝也曾经想收徒,但她尝试推进过,无论产婆还是郎中,都对此事非常忌讳。
哪怕是她,也不可能说改就改。
百姓们固有思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而她现在,正站在生产的鬼门关。
正想着,明姝的手被人握住了。
“姝儿,你不是一直想去江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