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知道,自己这些年睡不着的根子,就是姜渺。
小时候被欺负的阴影、长大后明争暗斗的紧绷、政变之后隐隐的恐惧——全都跟姜渺有关。
她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绷了太多年,绷到忘了怎么放松。
结果姜渺往她身边一躺,那根弦咔地就断了。
就这么简单。
外面侍女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见姜黎醒了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殿下您终于醒了!我们都在想要不要叫医生了!”
姜黎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叫个屁的医生。她现在哪还用得着那玩意儿。
她抬手一把将姜渺捞过来按进床里。
“再陪我睡会儿。”
姜渺乖乖躺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姜黎不乐意了,胳膊肘碰了碰她。
“你也搂着我啊。像昨晚那样。”
姜渺虽然不理解这位姐的脑回路,但还是照做了。手脚重新缠上去,跟锁卢盛舟似的直接把姜黎锁死。
姜黎舒舒服服地哼了一声,手上用了更大的劲儿把她往怀里带。
真好。
这妹妹真听话。
要是能天天陪睡就好了。
她低头看着姜渺的头顶,姜渺的丝蹭着她的下巴,痒痒的。
她闻着姜渺身上那股混着自己香水味的味道,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姜渺愿意每天向她表达爱意,每天晚上都来抱着她睡,她这王储之权分她一半又如何。
可惜。
姜渺不会这么做。
她也不能真把权力分出去。
姜黎闭了闭眼,把那个念头从脑子里清出去。但清不干净,它赖在那儿,像根刺。
若她们并非王室姐妹,不存在权力冲突,只有姐妹情分互相帮衬,那该多好。
可惜,世上之事,不如意者十有八九。
她手上再加了点力量。
姜渺被勒得喘气都费劲,脸埋在一堆花香里,还不敢叹气。
姐哟,你是舒服了,我快被你勒断气了。
行吧。为了项链,为了命,忍了。
姜渺连着三天,使出了浑身解数陪在姜黎身边。
除了姜黎关起门来处理政务的时候,俩人几乎形影不离。
但姜黎处理政务的时间少得可怜,一天拢共也就两三个钟头。
剩下的时间不是睡觉就是品尝美食,要不就是练武打球出席小型活动,小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三天下来,王宫里连花园里新养那条狗见了姜渺都知道摇尾巴。
制衣部不仅把正式伯爵服饰送来了,还额外赶制了两套让人捧到她面前。
点头哈腰的态度跟三天前判若两人。
姜渺穿着新的伯爵制服,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这马屁拍得太值了!
她就知道,只要抱紧姜黎大腿,王宫里那些踩低捧高的玩意儿,就绝对没人敢把她怎么着。
第三天晚上,姜黎神秘兮兮地把她拽到湖边大游艇上。
顺着旋转楼梯上到顶层,迎面一个巨大的游泳池,水面上漂着暖黄色的灯带,波光一层层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