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梦到了。
他想。
这已经不是珀西瓦尔第一次梦到这幅场景。
一开始的恐惧害怕,到现在,他已经可以麻木的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的等自己醒来。
珀西瓦尔清楚,自己大概是又晕倒了。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晕倒,父亲母亲,安德烈和珍妮佛根本不敢让他一个人待在家中。
他们原本是想停了他的击剑课,这很耗体力,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干这些剧烈运动。
但他想去。
流汗时情绪会变得更好些,剑尖刺向前时很解压。
今天上课时,珀西瓦尔就知道自己今天的状态可能不会太好。
见到爷爷奶奶后,今天午餐时间刚喝下去的营养液便全吐了。
果然,上课没多久,就不对劲了。
像是有一只手在胃中搅动,很疼。
珀西瓦尔尝试过撑下来。
他悄悄打开饼干的袋子。
不像甜品店那样卖相好看,也不像珍妮佛平时给他准备得那样精致。
是颜殊亲手烤出来的。
是颜殊送给他的饼干。
可惜他最后并没有撑住。
他的饼干还是撒了一地。
对哦。
他要去学校把饼干带回来。
梦中的珀西瓦尔想起来自己要做的重要的事情,他不再站在那个街口,他在往回走,很努力、很努力的睁开他的眼睛。
当珀西瓦尔终于找回身体的掌控力,终于睁开眼睛时,却是愣住了。
眼前出现了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脸颊嘟嘟的,像是糯米糕一般软软乎乎的,他的呼吸很平稳,睫毛长且密,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的手弯起来,脑袋枕着手背,整个人钻进了他的被子里,蜷缩在他身边,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柠檬味沐浴露的味道。
明明病房中一片惨白,耳边时各种医用仪器冷漠又尖锐的声音,有刺鼻的消毒水味,软软乎乎的颜殊干净得像是完全不属于这一片空间。
他是漂亮的洋娃娃。
有那么一瞬间,珀西瓦尔觉得自己还在梦中。
于是,他伸出手,在颜殊脸颊上轻轻一戳,qq弹弹的,是真的颜殊。
颜殊大概大概并没有睡得太沉,一点点动静而已,他慢慢的睁开眼睛,视线雾蒙蒙的,皱着眉头又眨了好几下,才像是想起来这是在哪似的,眼睛猛然睁大,眼神倏地一亮。
“珀西!你醒啦!!!”
颜殊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刚刚他太困啦,趴在珀西瓦尔床边睡着了,后来是珍妮佛把他抱到了珀西瓦尔床上,有珀西瓦尔的味道,颜殊很快就睡着了。
现在珀西瓦尔醒了,他也不能睡啦!
颜殊麻溜的爬下床,重新穿好鞋子,小跑到病房外,和正坐在门外的珍妮佛与艾丽娅说:“珀西醒啦!”
然后又高高兴兴的跑进病房,坐在之前坐的小凳子上,手心撑着床,下巴撑在手背上,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他。
“现在几点了?”珀西瓦尔的声音有些虚弱。
“已经晚上九点啦。”颜殊说,“你睡了好久好久。”
久到他也困啦。
珀西瓦尔又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颜殊还是在他的眼前,很开心的左右晃着脑袋。
是真的颜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