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君泽真的是太好了,太甜了。
好到她必须确认一件事——
竹沁音抹了下眼泪,又喊他:“君泽。”
声音比刚才稳了很多。
一听这语气,君泽就知道竹沁音吐不出什么好话。
他声音也淡了一些,道:“说。”
竹沁音:
“一共两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一共就两年,君泽,别动心,别多想。”
竹沁音哭过的双眸亮且静地看着他,“你没有喜欢我吧。”
他这么好的人,她不愿给他的,只有回忆。
君泽:“……”
君泽:“没有。”
竹沁音目色微空地叹息:“你真的对我太好了啊。”
君泽气笑了:“我人好。”
竹沁音开心起来:“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只要不喜欢她就好。
君泽:“……”
“借你吉言。”
今天竹沁音也是喝了一些酒的,在微醺和得到他没有动心的肯定里,突然忍不住的,想向君泽说几句心里话。
她又沁出些泪,在泪眼模糊里抬起头:
“君泽,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厚脸皮的接受你对我所有的好吗?”
君泽垂眸看着竹沁音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的答案是:因为你灵魂比意识更早地发觉了,我其实是真的喜欢你。
但这话不能说出口,他只能听竹沁音的答案。
“为什么?”
竹沁音眼泪依旧簌簌落着,带上感情地说:“因为黑暗再深,都会有一束光漏进来,沙漠再大,都会有一片绿洲扎根,冬天再冷,都会有晴好的一天。”
君泽笑了,喝点酒都喝成诗人了。
他抱住竹沁音,温柔道:“好,那以后,所有的难处和不开心都讲给我听,让我做你冬日里晴好的那天。”
竹沁音笃定,她这辈子真的不可能遇到比君泽更好的人了。
只要他没有动心。
那剩余的近20个月,她就紧紧地赖住他。
年会后很快就临近春节,云玄也放假了,君泽接了好几个父母的电话,催他回家过年。
听见君泽接电话时候,竹沁音总会陷入恍惚。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了,十八岁生日那天后,父母完全将她遗忘,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但有时候她也很庆幸,父母没有那么爱她,不然到时候后她离开,不敢想那对双亲会是多大的打击。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淡出他们的生命,挺好的。
“君泽。”
午饭过后,竹沁音坐在画框般的落地玻璃前,对君泽道:“我下午要走了,妈妈喊我去她家过年。”
君泽一愣,而后抬眸看向女孩子:“妈妈联系你了?妈妈也在海市吗?”
竹沁音:“对。”
君泽看了她一会,才问:
“过完年什么时候回来?”
竹沁音:
“今天二十九,明天除夕,过完初一,初二我就回来啦。”
君泽点头:“好,下午我送你。”
竹沁音:“我打车就好哦,你的车都太豪了,开到妈妈小区会引起不必要的围观。”
君泽:“我开辆普通的车。”
竹沁音好奇:“你还有普通的车?”
君泽:“借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