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升在一次对抗中被苏辰撞的龇牙咧嘴,揉着肩膀抱怨道:“照这个势头,下月比赛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苏辰没说话,只是用护腕抹了把流到眼皮上的汗水,冷冷的望向球场另一端空荡荡的篮筐。
他要在那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堂堂正正的彻彻底底的击溃顾砚卿,让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他多么牛逼。
他要把顾砚卿那该死的冷漠无视,亲手撕碎。
训练间隙,苏辰瘫坐在场边,仰头灌着冰凉的矿泉水。
水流顺着他的下颌线、喉结一路滑落,洇湿了胸前大片的衣襟。
几个队友凑在不远处低声议论着什么,目光时不时暧昧的瞟向他这边。
“……消息可靠吗?顾砚卿真的天天偷偷练球?”
“千真万确,我看他手上还缠着绷带呢,那绷带老厚了,看着都疼。”
“为了跟辰哥赌约,这么拼吗?图什么啊?”
“你们说,顾神该不会是对咱们辰哥……”
“都他妈闲的是吧?”
苏辰将捏瘪的空矿泉水瓶子狠狠砸进一旁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冷着脸打断了那几个人窸窸窣窣的议论,
“不用训练了?再废话全体加练折返跑。”
几人立马噤若寒蝉。
互相使了个眼色,灰溜溜的散开继续训练。
苏辰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这些流言蜚语就像无处不在的苍蝇,嗡嗡作响,搅的他心烦意乱。
他厌恶这种被放在聚光灯下,和顾砚卿的名字捆绑在一起被反复咀嚼的感觉。
关键还是他拿自己最擅长的篮球去跟那个家伙打赌,他还肆无忌惮的应了?
这种烦躁在周五下午的班级热身赛上达到了顶峰。
苏辰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猎豹,在球场上肆意凌厉,将连日来积压的邪火尽数倾泻在比赛里。
他率领队伍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胜利。
结束的哨声响起时,他站在场地中央,胸膛剧烈起伏,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欢呼和队友兴奋的簇拥。
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苏辰随意的用球衣下摆擦了把脸。
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是顾砚卿?
顾砚卿正从场馆另一侧的通道走出去,他背影挺拔淡漠,与周遭沸腾的欢呼声隔绝在两个世界。
一股混合着胜利的骄纵和被无视的怒火的双重冲动,从心底深处冒了出来。
直冲苏辰脑海。
他毫不犹豫的弯腰抓起脚边的一颗篮球,接着铆足了劲,朝顾砚卿前方不远处狠狠砸去。
“砰——”的一声巨响。
篮球与坚硬的地面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弹起又落下,咕噜噜的滚到了顾砚卿脚边,成功阻断了对方的去路。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周边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顾砚卿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苏辰。
场馆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少年清俊却淡漠的轮廓。
顾砚卿万年冰山脸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他浅褐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来,比平时更显幽深。
苏辰浑不在意扯起嘴角,挑衅一笑。
他慢悠悠走过去,弯腰捡起成功阻挡顾砚卿的篮球,在指尖熟练的转动着。
“顾大学霸?难得大驾光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