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看着眼前这两个让他头疼又骄傲的学生,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努力把胸腔里的火气硬压下去。
接着指着黑板上一道复杂的力学分析图,招了招手:“来来来来,你俩都上来,都把这道题,用对方的思路,再给我做一遍。”
这招够狠。
一时间,全班同学都屏住了呼吸,几十道目光唰唰唰唰在苏辰和顾砚卿之间来回穿梭,个个脸上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而苏辰,眉头紧蹙。
这次之所以能考满分纯碎是运气太好,考试前他破天荒刷了几套真题试卷。
好巧不巧,很难的几道题都在真题试卷里出现过了。
而他之所以只写了个答案,才不是因为什么解题过程太麻烦,纯碎是他只记得答案了。
现在老班居然让他写解题思路?还要用顾砚卿的方法写出来?
这谁会啊?
众目睽睽之下,拒绝又不行。
苏辰磨磨蹭蹭走上讲台,不甘不愿拿起粉笔盯着题目看。
由于不记得解题步骤,更不知道顾砚卿怎么解出来的,苏辰索性瞎写。
他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字迹歪斜,箭头乱飞,一会儿涂改这里,一会儿涂改那里,不一会儿,半边黑板惨不忍睹。
反观旁边的顾砚卿,字迹清隽工整,但书写速度很慢。
笔尖在黑板上几次了停顿,似乎在模仿,又似乎在拆解苏辰那种跳跃性不按常理出牌的思维。
期间,少年偶尔蹙眉,显然对这种直接输出答案的方式并不适应。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几乎同时放下粉笔。
苏辰那半边黑板乱八七糟,但磕磕绊绊的总算用严谨的解题步骤写完了全程。
得亏还是灵感爆发记起来解题思路是啥样的,不然可就尴尬的只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而顾砚卿那边黑板看起来格外工整,跟印刷体似的。
虽然思路跳跃的过程中磕磕绊绊,但比起狗爬式,赏心悦目极了。
老张看着黑板上两份不同的结果,总算满意了:“很好,苏辰看到了吗?规矩不是束缚,是保证你思维严谨不出错的框架;顾砚卿,苏辰思维灵活不是取巧,是在理解本质基础上的升华,你俩……”
“叮铃铃……”
老张的话还没说完,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算了,放学。都给我回去好好想想。”
老张恨铁不成钢的挥了挥手,夹起教案,率先离开了教室。
老师一走,教室里紧绷的气氛松懈下来。
苏辰暗暗长舒了一口气,随手将粉笔头弹进讲台上的粉笔盒里,挑眉看向旁边正在仔细拍打着手指上粉笔灰的顾砚卿。
“喂,优等生,”
苏辰清朗的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戏谑:“模仿我模仿得挺辛苦吧?脑子差点转不过弯来是不是?哎呀没办法,谁让哥大脑聪明呢。”
可惜顾砚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苏辰只是空气。
他仔细的将手指上最后一点灰拍干净,转身,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开始收拾书包。
又是被彻底的无视。
苏辰心头一股子无名火蹭的一下冒了起来。
他几步追到最后一排,双手用力排在顾砚卿桌子上,身体前倾,形成一个带有压迫感的姿态:“下个月的篮球联赛,敢不敢赌一把?”
顾砚卿整理书包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声音淡漠如常:“无聊。”
“谁输了,谁就绕着操场跑三圈,边跑边喊‘我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