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魔君心中飞快盘算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朝着乌元真君的方向递了一个极隐蔽的眼色。
乌元真君会意,干瘦的身躯往殿中一杵,三角眼瞪得溜圆,声音尖锐:“梁真君!你这话老夫就是不同意了!萧道友?他一个不过初入元婴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当盟主?”
“诸位道友且想一想,萧真君才突破元婴多久?满打满算不过数年光景吧?”
“在座哪一位不是修行数百年的前辈?他一个后生晚辈,资历够吗?威望够吗?”
“元婴初期修为,放在整个南荒联盟里也就是中游偏上,凭什么号令群雄?”
“老夫说句不好听的,这盟主之位,唯有九幽道友这等德高望重、修为深厚的老牌强者才堪当大任!”
“梁真君,你推举萧真君,怕不是被什么迷了心窍吧?”
他这话说得极为刻薄,暗戳戳指梁天正和萧玄是私底下交好!
梁真君面色一沉,正要发作,却听另一道清朗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乌元道友,你这话就不对了。”
离玄真君站起身来,一袭淡黄道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拂胸前,语气不疾不徐:
“萧道友年轻,老夫承认。可年轻什么时候成了罪过了?”
“乌元道友自己年轻的时候,难道没被人说过‘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他这话一出,殿中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乌元真君脸色一僵,山羊胡子抖了抖,正要反驳,离玄真君却不给他插嘴的机会,继续道:“萧道友修为是元婴初期不假,可翠微山一战,林屠那老魔也是元婴中期,修为比萧道友高出一截,结果如何?
被萧道友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连元婴都没跑出来。乌元道友,你倒是说说,这叫‘难当大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人,语气愈发沉稳有力:
“老夫与萧道友并肩作战数次,此人的实力、胆魄、人品,老夫都看在眼里。
别的不说,就说翠微山破阵之时,是谁以五行混元鼎硬撼阵眼?是谁第一个冲入阵中?又是谁在追击林屠时孤身深入、丝毫不惧?
“老夫年岁是比萧道友长,可老夫扪心自问,换作老夫处在萧道友的位置,未必能做得比他更好。”
“这盟主之位,老夫也认为萧道友比九幽道友更合适。”
“说得好!”
血灵子大咧咧地一拍大腿,霍然站起,声音洪亮。
“我血灵子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弯弯绕绕的话。”
“我就认一个理——谁杀魔崽子杀得多,谁就有资格当这个盟主!”
“萧道友杀了三个,九幽道友杀了几个?零个!”
“零个还想当盟主?你当这是在九幽魔教里排座次呢?”
这话直白得近乎粗鲁,九幽魔君的面色终于绷不住了,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萧玄闻言,神色一动!
没想到血灵子竟然也会帮他说话?
心中暗自对血灵子的好感度升高了几分!
乌元真君急得直跺脚:“血灵子!你休要胡搅蛮缠!盟主之选,岂能只看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