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宽敞的道路上走得很顺畅。
克诺尔倚靠着车厢,安静地坐着。德里诺坐在她身边,觉得她心不在焉。
“开心吗?”他问。
“嗯。饭很好吃,”她有点恍惚,“他们对我很好,没人盯着耳朵看。”
“那就好,你回去早点休息,我还要出——”
克诺尔突然向他倒下来。
他伸手扶住,让她靠在肩上,发现她脸颊上浮现异样的红晕。
“怎么回事?”他摘掉手套,用手背探她的脸,“你脸好烫。”
“不知道,有点晕……”她试图坐好,被德里诺按回去。
“什么时候开始晕的?”
“出来之前……晚饭后不久?”
“怎么不说?”
“没这么严重……当时……”她痛苦地说,“而且……我不想在朋友家里……引起骚乱……”
那样的话,她一定不会再被邀请的!
这样想来幸好没有留宿。
“谢谢你德里诺……来接我……”
德里诺皱着眉头:“别说这个了。”
他们在克诺尔吐出来之前回到公爵府。
女仆给神志不清的她换了衣服,在床上安顿好,她又爬起来冲进盥洗室,把晚饭吐了个干净。
从世界各地运来的珍贵食材,离开了她的身体。
她感到很遗憾。
无能力为地用盐水漱了口,爬回床上。
窗外噼里啪啦的下起雨,她感觉很冷,用被子裹住脑袋。
晕眩变成尖锐的头痛,意识在半睡半醒间游荡。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来到她床边。
“……非得要我……大晚上的还下着雨……”
谁在嘀咕。
被子被掀开,她费力地睁开眼皮,刚好对上柯提斯的眼睛。
“怎么搞成这样?”他像是吓了一跳,“喝多了?还是被人下药?是德里诺吗?”
克诺尔赶紧摇头。
“别说蠢话,”有人替她开口,“我倒想知道,什么厉害的酒或药能让半精灵变成这样。”
德里诺在床尾处抱着手臂。
“……为什么……柯提斯……”克诺尔被他掰着眼睑检查瞳孔,茫然问到。
“医疗是术式研究的重要方向,要不然治愈术式是怎么来的?”柯提斯拍拍她的下巴,熟练地让她张开嘴巴,观察喉咙。
“现代很多药剂都是黑曜石塔研发的,没有好好读我留下的课本吧?”
“别说这些了,”德里诺打断他,“什么原因?”
“按照精灵的毒抗性来说,也不会是食物中毒……可能是过敏,”柯提斯站起身,“考虑到她的体质,也有可能是接触了什么异常魔力。”
德里诺点头:“明天我去要一份伯爵府的菜单。”
“太棒了,这下所有人都会知道殿下有一个心爱的女人,不但亲自去接,还打听她爱吃的菜谱。”柯提斯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