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时,他仍会想起边疆那双清冷的眼睛。
“晏哥哥,我想吃城南的蜜饯。”
“晏哥哥,这汤太烫了!”
“晏哥哥,账房克扣我的月例,你管不管?”
……
孟青吟仗着怀孕,在侯府作威作福。
她打骂下人,稍有不顺心就摔碗砸碟。
她苛责账房,硬说他们贪污,逼得老管家跪地求饶。
她甚至开始干涉侯府事务,要求晏骁将府中大小权力都交给她。
晏骁起初还纵容她,毕竟她怀着孩子。
可渐渐地,他越来越厌烦她的无理取闹。
“侯爷,夫人又罚厨娘跪了一夜……”
“侯爷,夫人把老夫人留下的花瓶砸了……”
“侯爷,夫人说……”
晏骁终于忍无可忍,冷冷打断:“以后她的事,不必再报。”
他开始整日待在书房,不愿见她。
孟青吟察觉到了他的疏远,心里又恨又怕。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绝不能让他再想起孟离浅!
“晏哥哥……”
这夜,她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推开书房的门,眼中含泪:“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晏骁头也不抬:“没有。”
“那为什么躲着我?”她哽咽着问。
晏骁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她,眼神冷淡:“你最近闹得太过了。”
孟青吟脸色一白,随即委屈道:“我只是……想替侯爷分忧。”
“分忧?”晏骁冷笑,“你是在添乱。”
孟青吟被他的话刺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滚落:“晏哥哥,我怀着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晏骁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回去休息吧,别累着。”
孟青吟见他态度软化,立刻扑进他怀里,抽泣道:“晏哥哥,我只有你了……”
晏骁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忽然想起,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依赖过他。
可他却亲手……将她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