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我刚好相反。”赵知与扔了衣服,“我救你是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你要是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
冯谁惊讶看着赵知与。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声音干涩:“赵知与,你可能不懂自己在说什麽,如果有一天你好了……”
赵知与猛地把他扑倒在地,骑在他腰上,死死按着他的肩膀:“我说了我好不了!要说多少遍你才懂啊?!我现在的样子就是以後的样子,我要傻一辈子的!什麽好了坏了没有那样的人!你凭什麽因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一直一直否定我?!我好了就会後悔!我好了就会恶心!那你呢!你到底喜欢的是那个不存在的好了的我?!还是现在这个傻子!是我好了後悔恶心,还是跟傻子谈恋爱的你会後悔会恶心!”
赵知与的泪水落在冯谁脸上,一颗颗摔碎,带着灼人的温度。
冯谁仰望哭泣的赵知与,看他浮上一层胭脂色的薄薄眼皮,嗓子眼里像是堵了异物:“我已经後悔了,已经恶心了。正常人谁会喜欢傻子,成年了还相信童话,什麽火星什麽拯救,谁会对着幼稚单纯的人心动?喜欢你的我也许本来就不正常,也许藏着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阴暗心思,也许只是看中了你的身份你的钱你的单纯好骗……”
赵知与怔怔看着冯谁,突然笑了一下:“那又怎麽样?你看中我的身份,刚好我身份显赫,你看中我的钱,我有的是花不完的钱,你觉得我单纯好骗,我的确是毫无保留地相信你,你想要的我都有。你觉得喜欢我恶心,总觉得我要是智商正常也会觉得自己喜欢你恶心,你看我们不是很相配吗?这是什麽……天造地设,不是吗?有人开心地相互喜欢,那就不许有人恶心地相互喜欢吗?”
冯谁愣住了,看着赵知与梨花带雨的脸,看他濡湿的睫毛粘在卧蚕上,看他唇角翘起的优美弧度,露出的一点玉白的牙齿。
看着那张让他神魂颠倒的俊脸一点点放大,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面颊上,看他眼中自己的倒影愈来愈清晰……
那一刻,冯谁的防线疯狂溃败。
他根本难以拒绝赵知与,负隅顽抗只是因为无望的未来而已。
但既然未来无望,在这无人惊扰之地,为何不能稍稍放纵呢?
赵知与偏了偏头,想要含住冯谁的唇瓣。
冯谁用尽最後一丝自制力,一手拍在他脸上,无根手指发力把人往後推。
赵知与这回不再多话,直接摆脱冯谁的手,又靠近了。
冯谁没办法,只能偏过脸,死死抓着他後脑勺的头发,把人往後扯。
赵知与发了狠,不管不顾地亲上来,亲不到嘴,就亲冯谁的脖子耳後,吮吻得滋滋作响,疯狂又热切。
“哥哥,你早晚得是我的人。”赵知与在亲吻的间隙气喘吁吁,“先亲一口怎麽了?”
冯谁想一巴掌扇过去,但过去的阴影愣是让他没敢动手,只能死死扯着赵知与的头发,一手板着他肩膀,自己则拼命往後仰躲开赵知与:“说了现在不可以,你他妈地就不能忍忍?”
两人纠缠中,一不小心就沿着缓坡滚了下去,赵知与死死抱着冯谁在草丛里翻滚,一手还不忘护着冯谁脑袋,声音沙哑得性感:“忍不了啊。”
冯谁骂了几句脏话,赵知与充耳不闻,一手搂着他,一手沿着他後背摸了下去,大手掠过脊背,带来一阵颤栗的火热。
冯谁感觉赵知与後脑勺那块快被自己薅秃了,但赵知与发了毒瘾似地,哼都没哼一声。
冯谁还在艰难抵抗,赵知与突然单手抽开他的皮带,手从裤腰伸了进去,伸进裤子,在他屁月殳上色情地揉了一把。
那一瞬间,冯谁感觉全身过电了一样,血液冲到脑门,人生第一次看黄片时的羞耻和禁忌瞬间传至脚趾。
“哥哥……”赵知与亲着他裸露的肩膀,难耐地叫着。
冯谁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掀开赵知与,擡脚朝他肩膀踹了过去。
赵知与被踹得一个翻滚,摊开手脚呈大字样仰躺在几步之外,没了声音。
冯谁用的巧劲,并不会伤到赵知与,但他还是赶紧过去查看了一下。
赵知与没伤到,滚了一身的草屑和沙子,头发里也乱蓬蓬地夹着碎屑,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青草揉碎的腥味。
赵知与认命似地仰躺着,出神地看着天空,慢慢地喘着气。
冯谁见他没事,放下心来,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你他妈的……”冯谁喃喃骂着。
赵知与的手摸索着,抓起冯谁的手,凑到嘴边不断亲着。
冯谁任他亲,只要不乱来都行。
“哥哥。”赵知与叫他。
“叫你爹呢。”冯谁没好气。
“……”赵知与愣了一下,换了个称呼,“爸爸。”
冯谁刚下去的血压蹭地飙升,闭了闭眼睛,咬牙缓慢地深呼吸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