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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跑的是真快（第1页）

纵横交错的斩击伤几乎覆盖了莫拉娜身体的全部，而从她伤口处大量逸散的灵魂能量，则尽数融入苏灵的体内。

莫拉娜的瞳孔有些颤抖，因为她完全无法理解苏灵的灵魂战为何会如此强大，对方的实力是六阶初无疑，可自己的实力在灵魂战里并未受到压制。

按照常理来说，菲尔波特不在，苏灵也就是个被自己借过的水平，怎么可能反过来压着自己打？

等等，灵魂……灵魂？

莫拉娜的眼睛逐渐瞪大，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在脑海里逐渐清晰，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可以解释当前现状的可能性。

右手轻转，镰刀卡住长剑的同时，莫拉娜猛地发力，将苏灵从上空甩了出去。

她的表情再也不复先前的轻松，眼神严肃到甚至有些凝重的地步，她死死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语气不知道该说是震惊……还是憎恶。

“我说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同一灵魂下诞生的替代品。”

如果是苏灵‘自己’的灵魂，以她六阶的实力确实不可能达到与莫拉娜抗衡的地步，可她的灵魂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新生，破碎的灵魂重组转世，其过程只是为了温养而已。

她的灵魂依旧是那个灵魂，只是主宰灵魂的意识在转世中完成了新生与替换，而并未发生改变的灵魂，是古银龙的。

那个成长到九阶至强，以凡人之躯弑杀神明的银色之龙。

“真是失礼啊，她是自我消亡，别说的像是我抹杀了她一样。”

对于‘替代品’的说法，苏灵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关于自己与古银龙之间的关系，在王祭进行期间就已经理清了，这根刺早已拔出，事到如今怎么可能再刺痛苏灵。

想靠言语激怒苏灵，让她情绪化或是露出破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意识到这一点的莫拉娜也不再言语，只是沉默地重新评估战局。

苏灵的灵魂强度早已在死神契约的温养下发生质的飞跃，而灵魂质量这方面，原本九阶之顶的古银龙，绝对是不惧她这个死神候补。

两者不是一个概念，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来说明就是：灵魂强度就好比身体素质，算是灵魂是否强大的基础，而灵魂质量则类似于个人实力，能否用出什么招式、灵魂本身的灵活度，全都由灵魂质量决定。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古银龙的灵魂质量，那苏灵别说是【断空】了，她能将自身剑术水平发挥出40%，就已经算是万中无一的灵魂天才。

而这也是莫拉娜最开始有恃无恐的原因。

逸散的灵魂力量越来越少，莫拉娜体表的伤势正在快速复原，她的优势已经没有了，灵魂战玩得就是经验碾压，因为在灵魂空间，双方并不存在阶位压制一说。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菲尔波特那样打谁都是借过，没有灵魂质量的碾压，想短时间内拿下苏灵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理所当然的，莫拉娜有点想跑路了，她原本的计划就是趁人之危，以杀死契约对象来反噬菲尔波特，但是现在——

短时间内杀死苏灵的难度，不亚于灵魂战里正面击败小死神，而一旦阻断时间结束，能不能跑就不是自己说了算了。

不能拖，也不能被留住，莫拉娜比谁都清楚小死神的手段，一旦她出现在灵魂空间的时候自己没走，那这一次，恐怕就不会像以前那么幸运，有老师来救自己了。

察觉到莫拉娜的退意，苏灵电光石火之间便猜透了对方的想法，这家伙说不好听点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发现软柿子好像比想象中的硬太多，就已经盘算着逃跑的事情了。

苏灵刚想启动偏爱，可莫拉娜就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从苏灵的眼前消失不见。

黑雾涌动，菲尔波特的身影出现在灵魂空间内，她赤色的眸子里是压抑不住的阴沉与暴戾，她看着莫拉娜消失的位置，快速思索着追击的可能性与成功率。

对方的逃跑和她是否‘晚来一步’没有任何关联，事实上，小死神闯进灵魂空间的速度远超莫拉娜的预计。

她是感知到了小死神的气息才果断选择逃跑的，哪怕小死神再快一些，只要无法屏蔽对方的感知，那结果就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很生气？”苏灵轻轻拍了拍小死神的脑袋，后者眼里的阴沉与暴戾瞬间消散了大半。

小死神知道自己的情绪因什么而起，也知道这股情绪不能对谁发泄，所以她的眼神柔和了下来，语气也没有任何‘锋利感’，甚至藏着一丝自责：“嗯，她绕过我杀你，本质还是想对付我。”

“小问题，反正戮都不知道给我拉多少仇恨了，多你一个不多。”

苏灵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揉了揉小死神的脸，别说，手感像软乎乎的面团，而小死神最后的一点情绪，也被这顿揉脸给彻底揉散了。

“好吧……”小死神说着妥协的话，但黑雾却悄然升起，并在半空写下类似咒文的东西。

黑雾书写的速度很快，快到苏灵注意到的时候，最后一笔已然落下。

随后，咒文化作一缕独立的黑雾融入苏灵的灵魂，她没觉得自己的灵魂有什么不同，所以表情略显疑惑：“这是什么？”

“一个我不在的时候，也能暂时保护你的小手段。”菲尔波特没有细说，而她的身体在这句话落下之后便开始变得透明，这里的危机已经解除，她得回到现实去帮忙了。

“好吧。”虽然感觉小死神有点敷衍自己，但苏灵相信对方肯定不可能害自己，所以她没有过多追问，也没有进行阻拦。

小死神的身影消失，她的灵魂体也开始逐渐变得模糊透明，灵魂无法长时间驻留在灵魂空间，倒也不算什么规则上的限制，只是驻留的时间越长，灵魂与肉体的分离就越严重。

苏灵没有重新适应自己‘机体’的打算，继续留着没什么意义，不过灵魂回归……

也不过是回去继续睡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