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的情报出现了一些偏差。”维里亚营地内,冰月的脸色并不算很好,毕竟在一分钟前,她的分身才刚刚在激光的‘洗涤’下湮灭成灰,如果换成是本体……
估计这会儿大概是在开追悼会了。
“有偏差吗?我从一开始就说过那头龙很危险。”对冰月做出回答的是一个抱着太刀的男人,左眼戴着个眼罩,也不知道是装逼还是真的瞎了。
不过他确实有提供过苏灵,或者说‘银龙’的相关情报,最开始的说明中,他就不止一次提到过对方的危险性,这要是还能大意,那他觉得冰月或许应该去医院看看脑科。
“我没说那头龙,我是说那头龙身边的人。”冰月直接呛了回去,她从来都没有低估过苏灵的危险性,但她完全没想到的是,苏灵都还没正式遇到呢,自己这边就先被打了回来。
一个菲尔波特,加上一个露莉娅,就将她、朱绫、还有血族的那个小丫头当陀螺来抽,如果太刀男没有夸大其词的话,她甚至想不到自己这边该怎么赢。
算上那个完全没有任何信息的黑发少女,卡俄斯那边折算下来共计五个‘魔王’。
开玩笑呢?
“露莉娅,第三纪元于王祭加冕为机铠族的王,薇尔菲拉,同样是本纪元于王祭加冕为天使族的王,菲尔波特,来自冥界的死神候补,据可靠传言称:她是冥界当今最强的死神候补。
“【小死神】这个称号,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这次开口的是一个黑发黑瞳的女子,年龄约莫20岁左右,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很冷淡,陈述的语气像是在棒读。
这一句话直接将露莉娅、薇尔菲拉、以及菲尔波特的身份全部点了出来,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看向了她,眼神或凝重、或思索,就是没有一个开口进行质疑。
“人族这次王祭,听说封王者被一个外人摘了?”太刀男开口问出问题,但内容却似乎与当前话题无关。
女子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后便恢复正常,“【女皇】的实力确实很强,她的身上有路西菲尔的影子,虽然这么说有些灭自己威风的意思,但事实就是——
“天才只是见她的门槛而已。”
“那照你这么说,王祭最终夺魁的白灵岂不是更危险?”冰月皱着眉,帝国‘首席炼金大师’白灵,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是卡俄斯的魔王的了。
如今这个会议室里的人,绝大部分都来自于起源界,关于‘白灵’这个名字的相关情报,也在各种碎片的拼凑下逐渐完整。
白灵,卡俄斯的魔王,第三纪元龙族的封王者,同时也是史上第四个王祭的冠名者。
冰月没有关注过王祭,所以她最开始并不明白所谓‘冠名者’的含金量,黑发黑瞳的女子用一个简单但可能并不是特别准确的说明来进行了解释。
简单来说就是:在同等水平的情况下,苏灵的实力甚至会在女皇、薇尔菲拉她们之上。
不过关于这个说法,冰月其实是不太相信的,因为看过王祭的并不止黑发女子一个,根据其他观赛者的补充说明,最终之战女皇根本就没和苏灵打起来,当然,薇尔菲拉也是。
“就算你不觉得她能凌驾于女皇之上,那至少也是同等的,因为女皇当时没和她打的真正原因,是她觉得自己可能打不过。
“或者说是——打过了也会导致严重的两败俱伤,最后只会给其他人做嫁衣,那得不偿失。”
说到这里,黑发女子稍微停顿了一下,她看着冰月的双眼,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像是嘲笑的笑意。
“多动脑子想想,利益放弃的原因往往都是多方面的,女皇与白灵确实有点交情,但那不代表她就一定会将利益无条件让给对方,毕竟亲兄弟都还明算账呢。”
黑发女子的话语让帐篷里陷入了沉默,冰月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些什么,可嗫嚅了几下,似乎都没想好应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将其吞回肚子。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想个什么对策?就目前的情报来说,我看不到任何赢的希望。”
这次开口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挂着浓重黑眼圈的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颓废,身上披着的黑色外套也给人一种破破烂烂的感觉。
“不处理掉她身边的那些人,来个堂堂正正的正面对决,我们确实没有赢的可能性。”
黑发女子赞同了大叔的说法,甚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尾调还带着一点欢快的感觉,她似乎并不在乎最后谁输谁赢,说起来,她好像也是在场唯一没有明确目的、甚至没有明确立场的人。
她会在这里,只是因为来到零枢星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他们这边的人。
众人只知道她的目标是白灵,但却并不知道她找白灵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几个家伙可不好搞啊……”冰月皱着眉,她并未反驳对方的说法,只是提出了实施的困难。
将苏灵身边的有生力量分散出去,说起来好像非常简单,可那都是魔王级别的战斗力啊,哪怕是拿人命进去堆,莱菲和伊特尼提的契约者也不一定足够。
至少就露莉娅展现出的超绝破坏力,冰月感觉那一下轰死几十个人只能说是轻轻松松。
“顺便一提,你们应该最多只能引走三个人,那个黑发青衣的少女,是白灵的剑灵。”说完这句话后,黑发女子端起茶杯轻饮了一口,水温刚好合适,一口下去茶香四溢。
剑……剑灵?
别说是冰月了,在场听到这句话的人,就没有几个是不懵的,什么叫剑灵能化作实体自由行动,不仅拥有完整的自我意识,还能有与剑主相当的战斗力?
“开什么玩笑,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种剑灵!”太刀男第一个出声反驳,‘急’之一字就差写在他的脑门上了。
黑发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你只是怕了。”
“这他妈谁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