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祁王无需如此。”欧阳轲笑了笑,相当温和的说道。
&esp;&esp;“宋时安此番北上,带走了全部的禁军,还有整个国家的财税所打造的辎重。”祁王说道,“攻比守更加耗费国力,这一仗若是没能建功,可能导致的,便是日后十年之内,都难以再恢复今日之强盛。”
&esp;&esp;“姬渊那边也是如此。”欧阳轲说道。
&esp;&esp;“可姬渊是皇帝,宋时安是臣子。”祁王说道,“这一仗,没有达到预期,有人需要为此负责。可是,肯定不是轲相您。”
&esp;&esp;“我乃内阁次辅,如何无需负责?”欧阳轲看向他,浅笑的说道,“这一仗,也是我答应了的。”
&esp;&esp;“但决定的,是宋氏。”祁王说道。
&esp;&esp;“祁王殿下,不用再劝了。”欧阳轲相当之露骨的说道,“宋氏是忠臣,这些我是认的。想要扳倒宋氏,我不会答应,更不会帮忙。”
&esp;&esp;“宋氏有功,没有人要去扳倒。”祁王说道,“这一仗就算无果,甚至说败了,没有人会去责怪,去定他的罪。可是,他这样的年轻人,若是战伐入了魔,执意穷兵黩武,那该如何?”
&esp;&esp;对此,欧阳轲没有说话。
&esp;&esp;这一仗要是没打成,甚至打输了,其实问题都不是很大。
&esp;&esp;大虞不会亡国,再积蓄积蓄力量,还是有机会收复故土的。
&esp;&esp;可这一仗要是没成,还要继续一直打,那就真的有亡国的风险了。
&esp;&esp;“赢了自然是好,作为宗室的人,本王也感激宋时安。”祁王说道,“可要是没成,不管轲相愿意与否,我们都会极力的推举你为内阁首辅。”
&esp;&esp;宋时安执意出战的代价就是,若是未能达到效果,会迎来盛安的反噬。
&esp;&esp;这反噬,八成会形成合力。
&esp;&esp;他们的诉求,也会成为让宋靖退出首辅的位置。
&esp;&esp;同时,还会要求增加保守派的席位。
&esp;&esp;到时候,就算那一对父子依旧是阁员,但他们占不了半数,也没有首辅的位置,想要像以前一样呼风唤雨,就没那么容易了。
&esp;&esp;虽然欧阳轲并不想看到宋时安的失利。
&esp;&esp;但是,若真的宋时安失利了,他还必须要去争一争这个首辅的位置。
&esp;&esp;大虞的江山,他得守着。
&esp;&esp;不过它残缺成了几半儿。
&esp;&esp;“祁王殿下,与其说这这些不着边际之话。”欧阳轲没有给他好脸色,但也没有拒绝,而是岔开了话题,“我更希望您能为我大虞的圣战,给予更多的支持。”
&esp;&esp;“北伐赢了,也赢不到本王身上。”祁王摊牌道,“可若是没赢,本王非常愿意给予那时的大虞,以及那时的次辅阁下,更多的支持。”
&esp;&esp;………
&esp;&esp;北方,已经是五月半。
&esp;&esp;春季已过。
&esp;&esp;姬渊并没有如约定的发动战争。
&esp;&esp;“““龟入瓮,王气终!”””
&esp;&esp;整个江的南岸,那些士兵和民夫们,都大声的喊着口号,用以嘲讽姬渊的怯弱龟缩。
&esp;&esp;声音顺着河面袭来,不绝于耳。
&esp;&esp;把姬渊军营的气势完全压了下去。
&esp;&esp;有些将军更是被折辱的忍不住。
&esp;&esp;“陛下,臣请愿为首攻!”
&esp;&esp;姬渊的大将芈横走到在楼阁上姬渊的身旁,气呼呼的双手握拳,恳请道。
&esp;&esp;“你看,又急。”
&esp;&esp;姬渊淡然一笑,接着闭上眼睛,就这么感受着对面的骂声,还感慨的评价道:“龟入瓮,王气终,真是妙啊。”
&esp;&esp;“可这是在骂我们的。”芈横道。
&esp;&esp;“骂归骂,你没有感受到里面的玄机吗?”姬渊问道。
&esp;&esp;“玄机?”芈横费解的说道,“这不就是对岸的激将法吗?”
&esp;&esp;然后,姬渊便脸色一沉,骂道:“你知道是激将法还在这里吵朕?”
&esp;&esp;“陛……”
&esp;&esp;“回去,别待在这里。”
&esp;&esp;姬渊就这么把自己的手下给弔走了。
&esp;&esp;然后,继续的看着河对岸。
&esp;&esp;对方为了保护嗓子,士兵都是轮换的。
&esp;&esp;大概一天会换八到九次,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