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宗正大人可知,京中藩王,不可随意与其余藩王私下见面,此为大忌吗?”宋时安如手术刀般精准的反问道。
&esp;&esp;这个法律几乎是共识。
&esp;&esp;宗室藩王之间私下见面,本就有串通之嫌。
&esp;&esp;让这些王们来盛安养老,就是要让他们老实的。
&esp;&esp;祁王被说得一顿,接着直接道:“这天下,谁能够禁得起这般挑剔?你这根本就是吹毛求疵……”
&esp;&esp;“先帝仁慈,心怀恩情,对于藩王之间的交往,并未有太多的限制。但先帝在世之时,诸位何曾三人以上,在先帝不在之时,私下聚会过?”
&esp;&esp;宋时安抓住这个点,十分严肃的询问道:“而今,先帝驾崩,陛下未归,朝廷大政尚且未能稳固。就在此时,祁王,广陵王,南阳王,晋阳王,代王,五位宗室的藩王,在没有事先禀报陛下的情况下,私会于宗正之府。诸位,难道是要欺凌新君吗?”
&esp;&esp;这番话,太狠了。
&esp;&esp;不过,他们也真的是充满了漏洞。
&esp;&esp;京城里面,非陛下那一支以外的所有藩王,在一起开会,哪怕什么都没有说,也是皇帝能够直接动用御林军镇压的反叛之举。
&esp;&esp;这罪,是真的非常大。
&esp;&esp;就在这时,噗的一声,南阳王直接就跪在地上,朝着皇帝叩拜,战战兢兢的说道:“陛下,臣知罪了!”
&esp;&esp;身后的猪队友,很快就已经怂包求人。
&esp;&esp;因为这顶帽子扣上去,是真的会死人的。
&esp;&esp;都说宋时安也破绽百出,光他干的那些事情,定一个谋逆罪,简直轻轻松松。
&esp;&esp;可皇帝,站在他的身边。
&esp;&esp;魏氏的皇帝,不跟我们魏家的人亲呐。
&esp;&esp;“徙广陵王为邺城侯,减田亩一万五,俸禄削为两千石。”既然这件事已经定下来,皇帝便当即下令道,“其余诸王并未公然抵抗朝廷大政,虽私下聚集,但无不臣之心,皆罚手抄魏氏家书十遍,交予宗人府。”
&esp;&esp;“陛下仁德,罪臣拜谢。”
&esp;&esp;南阳王赶紧的接下,对于这样的惩罚,无比感恩戴德。
&esp;&esp;至少,王爵保住了。
&esp;&esp;哪怕朝廷要削,怎么着也比一个侯爵强得多。
&esp;&esp;他们,已经富贵。
&esp;&esp;顶多就是从百亿富翁变成五十亿富翁。
&esp;&esp;这次唯独下手有点狠的,就只有那个在宋时安走之前,还要放一下狠话怼宋时安的广陵王。
&esp;&esp;至于宗正?
&esp;&esp;他是先帝的手足,有从龙之功,就别去动他了。
&esp;&esp;“陛下,臣请辞去宗正一职,”
&esp;&esp;祁王面若死灰,平静的开口道。
&esp;&esp;“准。”
&esp;&esp;皇帝也随口的答应。
&esp;&esp;接着,他走到了前面,上了宋时安亲自为他准备的,陛下规格的銮驾。
&esp;&esp;其余的官员,都跟随在车之后,迎接与拥抱新的大虞。
&esp;&esp;唯有这祁王像是被时代抛弃的残党,空留原地。
&esp;&esp;马车上的皇帝虽然冷漠的接受了这一切,可他始终无法忘记祁王那一双忧郁的眼睛。
&esp;&esp;仿佛他听见对方在说:陛下,老臣不是要反你,老臣是在担心你。
&esp;&esp;宋时安擅自做出的一切,还让他来扮演圣人天子去配合他的跋扈,皇帝对这些,感到无比消沉。
&esp;&esp;直到他听到,在外面的街道,传来震天的欢呼。
&esp;&esp;“万岁!万岁!万岁!”
&esp;&esp;皇帝那死了的心,仿佛又复活了。
&esp;&esp;而在銮驾之外,骑着马的宋时安,就知道自己安排的这些捧场的百姓,能够把这个皇帝给哄好。
&esp;&esp;天下属于安生,荣耀归于陛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