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然,他手中的兵就是他的底气。
&esp;&esp;“我若自立于凉州,你是否会跟随?”萧群对罗庭问道。
&esp;&esp;“回将军。”罗庭道,“末将不会。”
&esp;&esp;这个回答,道出了萧群创业的本质难题。
&esp;&esp;谁要跟你造反?
&esp;&esp;宋时安的枪口压根就不在我们身上,我们凭什么要跟你博取这种富贵?
&esp;&esp;“将军,我知道您这样的话是笑语,唯试探尔。”罗庭主动替他找台阶道,“赵湘大败后,陛下为何让将军您来出征?他知道,您有对抗姬渊的能力。此番宋时安为何要用投降逼迫您?他知道,您爱惜百姓和国土,不忍丢城失地。”
&esp;&esp;萧群闭上眼睛,很久很久后,叹息了一口气。
&esp;&esp;“回新君。”萧群最终决定道,“先前是听信谣言,诬陷秦、朱二位大人自立。罪责深重,愿受朝廷一切惩处。现而今,姬渊屯田对岸,不敢擅动,暂以罪身代理凉州都督一职,等待朝廷正式委任。一切,皆服。”
&esp;&esp;一切皆服四字不是书面的用语,也不够正式体面。
&esp;&esp;但这句话,是唯一表达他态度的言语。
&esp;&esp;他所说的对象,就是那个宋时安。
&esp;&esp;“希望这朝堂的血雨腥风,能早日结束……”
&esp;&esp;而罗庭也希望,宋时安胜后的血洗,能够稍微网开一面。
&esp;&esp;杀到位,就够了。
&esp;&esp;………
&esp;&esp;“公子,门口都是县吏,足足上百人。”一名家仆急急忙忙的到了吴琼的面前,禀报道。
&esp;&esp;听到这个,吴琼也急的原地打转,心情焦虑。
&esp;&esp;先前宋靖被放出来的时候,他有一点怕,但不至于很怕。
&esp;&esp;因为那个时候,朝堂并非是他宋靖一个人说的算。
&esp;&esp;太后把他放出来,纯粹是因为宋时安手上捏了一条他儿子的人命。
&esp;&esp;这个女人,根本就不能成事。
&esp;&esp;不过在宋靖出来之后,有些勋贵倒是感到害怕了。
&esp;&esp;就好比赵湘的爹荀侯赵伦,就悄然的出了城,带着不多的亲眷。
&esp;&esp;之后华政的家眷,也趁着夜色跑了。毕竟华政也卷入到了这一战里,若输掉了,绝对逃不脱罪责。
&esp;&esp;吴琼是有定力的,而且在跟赵毅的父亲赵烈聊过后,更加决定不要逃。
&esp;&esp;道理很简单。
&esp;&esp;若这一战胜,那被包围的宋时安必死。到时候,他们第一时间接管朝局,去向太后逼宫,把宋氏和崔氏直接灭门,彻底掌控大权,获得比老皇帝在那时更强大的权柄。
&esp;&esp;这一战若败,离国公可并不在包围圈之内,输了也可以跑回钦州,与他的大儿子、也就是自己的兄长一起,调动起几万人的大军还是没问题的。
&esp;&esp;宋时安如若要大虞分裂,那他就杀。
&esp;&esp;如若想维持稳定,那他只能冷处理,最多软禁。
&esp;&esp;总之,勋贵都逃了的话,那这朝堂可真就是宋靖那一伙人说的算了。
&esp;&esp;离国公打赢了战争,怕是也进不来盛安城。
&esp;&esp;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宋靖不知道为何,突然就有了权力。
&esp;&esp;竟然能够派京吏,将他家给团团围住,等同于软禁。
&esp;&esp;在里面,他得不到任何的消息。
&esp;&esp;不过以吴琼之智,他是能够推算出来的。
&esp;&esp;宋靖为什么有了执法权,而且连国公的府邸都敢围着?
&esp;&esp;肯定太后授予了他除了兵权以外的执法权。
&esp;&esp;这执法权,是可以监督管理百官的。
&esp;&esp;为什么要授他权呢?
&esp;&esp;肯定是宋时安打赢了!
&esp;&esp;现在,他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esp;&esp;并且封闭在这座诺大的国公府邸里,对于外面的事情,哪怕是一些市井流言,也无从得知。
&esp;&esp;宋时安赢了,是怎么个赢法?
&esp;&esp;我父亲要是输了,又是怎么一个输法?
&esp;&esp;他现在的人还好吗?
&esp;&esp;有没有逃去钦州?
&esp;&esp;攥着拳头,吴琼的心情相当之绝望。心中的忐忑,完全安宁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