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就算全部都分下去,每个人也只能够拿到三十斤带壳的稻。”
&esp;&esp;“三十斤也行啊,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esp;&esp;百姓们现在只想着落袋为安,才不会去听那些画饼。
&esp;&esp;王水山的确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可他们要看到粮食。
&esp;&esp;握在手里的,属于他们的。
&esp;&esp;信任来源于实际行动。
&esp;&esp;“这位壮士,你可否带着几个人去检验一下,是否只有这么些粮食。”王水山对那位提着脑袋的男人说道。
&esp;&esp;“好!”那人把脑袋一扔,提着镰刀就要找人。
&esp;&esp;“我去!”
&esp;&esp;“大人,让我去!”
&esp;&esp;“我也去!”
&esp;&esp;听到这个,好多人举起手来,要亲自去检验。
&esp;&esp;老百姓不是傻子,王水山突然来这里,怎么可能是一个人,万一这些人是托儿,一起演这一场戏,就是为了带着他们造反,那该怎么办?
&esp;&esp;还是那个问题,老百姓有怒,但离国公太狠了,这里离屯田大典又远,宋时安的羽翼庇佑不到这里。
&esp;&esp;“好,请诸位去检查。”
&esp;&esp;王水山正直的像是没有一丝邪念,依旧是坦荡自如。
&esp;&esp;在百姓们派出代表,自发的参与检查粮仓后没多久,他们便回来了。
&esp;&esp;“真的只有四千石,没有多的。”
&esp;&esp;“那就先分了再说吧。”
&esp;&esp;“是啊,分粮!”
&esp;&esp;见到百姓如此呼声,王水山道:“诸位,这些粮食就算全部分完,一人也才三十斤带壳的稻,甚至吃不到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又该如何么?”
&esp;&esp;这是一个实际的数学问题。
&esp;&esp;并且,无解。
&esp;&esp;这一个月是饿不死了,可一个月之后,啃树皮吗?
&esp;&esp;“诸位听我一言!”王水山道,“我与宋府君是同期举人,同期进士,曾立誓要做宋府君的追随者。而今我来了,就代表着宋府君没有放弃百姓,请诸位拿着锄头镰刀,守住这座分营,等待王师来临,到时候我们打进总营,拿回属于我们的粮食!”
&esp;&esp;王水山要据点而守。
&esp;&esp;中心开花。
&esp;&esp;这样,才能够从内部瓦解离国公的军队。
&esp;&esp;百姓们看着他,也都跃跃欲试。
&esp;&esp;“王大人的确是宋府君的至交,他都在这里,我们怕什么……”
&esp;&esp;“这真的是王水山大人吗?”
&esp;&esp;“那怎么可能不是呢,先前抗蝗时,他还亲自带着我们下地呢。”
&esp;&esp;“而且粮食我也跟着运过,总营那边的确是有很多粮食。”
&esp;&esp;百姓们在交头接耳,激烈讨论过后,情绪逐渐一致。
&esp;&esp;他们要拿回朝廷承诺过的三成粮食,而非是一个月的口粮。
&esp;&esp;“我们都听王大人的!”
&esp;&esp;“王大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esp;&esp;“王大人,带我们冲吧!”
&esp;&esp;这时,整座分营才算是被王水山拿下。
&esp;&esp;“那好,诸位请听我的。”
&esp;&esp;顺势,王水山开始颁布命令:“一,分营之下的二十座庄子,所有人交替执行巡逻任务,保障日夜安全。二,向其余的庄子和分营宣读宋府君分粮的法令。三,抵抗叛军离国公暴政,迎战所有来犯之敌!”
&esp;&esp;………
&esp;&esp;王水山从中间炸开的‘起义’,迅速的就开始扩散了。
&esp;&esp;一连的,有几座分营都连带着被同化,重新的换上了魏忤生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