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服从命令那就意味着,上面是有命令的,对吧?”罗庭继续追问。
&esp;&esp;萧群起身,走到了一旁,回避他的询问。
&esp;&esp;然后,罗庭继续追到身后,说道:“一定是屯田大典出事了。”
&esp;&esp;“不该问的不要问!”萧群怒道。
&esp;&esp;“为何屯田大典会出事?而为何姬渊会挑在这样一个时候选择南下?又为何宋时安的北凉军团早就做好了北降威胁的准备?”罗庭不是傻子,从这些蛛丝马迹里,他早就分析出了上头的博弈,所以索性的拆穿道,“末将可不可以斗胆去猜,槐郡屯田大典,便是对宋时安和六殿下的围剿。而姬渊正是知道此事,才如此巧合的出兵。然后,便达成了一个两方都能够满意的结局,那就是……”
&esp;&esp;“住口!”
&esp;&esp;萧群直接的抽出剑架之上的配剑,放在了他的脖子上,怒目圆睁,十分严肃。
&esp;&esp;哪怕剑刃都快要切开脖子上的皮肉,罗庭的视线依旧没有任何的回避,他继续的迎着对方的盛怒,道:“姬渊南下,获得了疆土。而北凉军团覆灭,宋时安再无依靠,能够顺势诛杀,勋贵世家心头大患就此去除。”
&esp;&esp;“跟我无关!”
&esp;&esp;萧群直接就红了,把剑从他的脖子上拿开,然后随手一甩,带着情绪的教训道:“本将军教你一件事情,不要去揣测上面的意思,你只需要做就行了。只有自作聪明,那才是引火自焚!”
&esp;&esp;“哪怕是错的事情,也只需要做就行了吗?”罗庭渴求的问道。
&esp;&esp;“你知道是错的?”萧群问道,“当初宋时安拿着剑逼你交出兵权的时候,你觉得他对不对?”
&esp;&esp;“结果就是,赵湘丢了整个北凉,宋时安抢回了半个北凉。”罗庭道,“那么现在来看,是对的。”
&esp;&esp;“如若只看结果,那你怎么就能确定,现在的我又是错的呢?”萧群问道,“难道当时让你交出兵权时,你还觉得宋时安没做错?”
&esp;&esp;“嗯。”
&esp;&esp;“对啊,你都说……”罗庭这不按套路的一句话让萧群懵逼了一下,然后有些不悦的开口道,“你大可不必为了抬杠,非要这样执拗。你当时如果觉得宋时安是对的,就不会去反抗了,就不会被他绑架然后打晕了,你就直接去顺从他了!”
&esp;&esp;口是心非的站在道德高地来指责老子,这凉州八郡是在老子的肩膀上担着,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esp;&esp;“将军,我反对宋时安并非是觉得他错,而是不相信他能够战胜姬渊。”可罗庭却丝毫没有一点的波澜,平静的说道,“而是觉得,我能够战胜姬渊。并且,早已做好了在琅琊郡与之决一死战的打算。”
&esp;&esp;“……”
&esp;&esp;萧群被这一话,冲击的脑子一空。
&esp;&esp;“我与宋时安的分歧,只在如何去抗衡齐军。如何,去杀贼。”罗庭也有愤怒,他愤怒的对‘天上的人’抨击道,“而不是像这样,只为排除异己,不惜丢城失地!”
&esp;&esp;排除异己几个字,像是烙印一样,打在萧群的心口上。
&esp;&esp;这话太重,他很受伤。
&esp;&esp;可是,真的无力反驳。
&esp;&esp;因为上面真的给了连他都不能够理解的荒唐命令。
&esp;&esp;北凉让给姬渊,退守凉州,对仓皇逃窜的北凉余孽斩尽杀绝。
&esp;&esp;彻底将安生组合剿灭。
&esp;&esp;攘外必先安内是否正确他不谈,但作为一个将军,看着自己的士兵和子民成为齐国人,他真的不忍。
&esp;&esp;“将军可以撤,但末将不会撤。”罗庭看着他,斩钉截铁道,“末将会带着自己的人,在北凉与姬渊战至最后一刻。”
&esp;&esp;说完,他便转身要走。
&esp;&esp;“等下。”
&esp;&esp;萧群叫住了他。
&esp;&esp;罗庭停下了脚步。
&esp;&esp;“王大龙真不是归顺了宋时安?”
&esp;&esp;萧群问的是当初被带走,现在当了水军将军的琅琊副将。
&esp;&esp;罗庭转过身,说道:“您应该听过他的故事。”
&esp;&esp;“我听过。”萧群说道,“他在朔风城中对宋时安宁死不屈,绝不妥协。但是在齐军攻城时,他强烈要求从朔风监牢出去,提着剑和盾,身先士卒与齐贼在城头搏杀,杀敌近百人。”
&esp;&esp;“他这样的人,有必要为了富贵而谄媚于新贵宋时安吗?”罗庭问。
&esp;&esp;“那我知道了。”
&esp;&esp;萧群认为如果这个故事没有添油加醋,那王大龙的人品不用去质疑。只是后面他被宋时安单独向皇帝请功,让他不得不警惕,这人也是收了好处的宋党。
&esp;&esp;“一个你,一个王大龙。”萧群笑了,“都那么沉迷于这个宋时安,看来他真的有些好,是我们没有看到的。”
&esp;&esp;近朱者赤近墨者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