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子伸出去的手,在颤抖。
&esp;&esp;注视着太子,魏忤生嗤笑的说道:“皇帝他昏头了,他真的以为自己是天之子,能够聆听到神谕。老迈昏聩时做了一个梦,便当成是上天对他的点拨。这天底下,哪有什么神灵鬼怪。皇帝他,也不过是肉体凡胎。你对他的崇拜,太过了。”
&esp;&esp;沈康这一天,听到了他这辈子都没有听过的虎狼之言。
&esp;&esp;他恨不得扎聋自己的耳朵,不让秦王殿下这唯物主义的民主思想灌进他的脑海。
&esp;&esp;光听,感觉都要诛九族。
&esp;&esp;“忤生。”
&esp;&esp;太子抬高音量,语气严肃的对他警告道。
&esp;&esp;“你们,都是以翊字为辈。唯有我,叫忤生。”魏忤生打量着这位强撑着的太子殿下,道,“太子四哥,你会拿我当兄弟吗?”
&esp;&esp;太子的手,已经停止了抖动。
&esp;&esp;彻底的怔在原地。
&esp;&esp;忤生,本就与其它皇子不同。
&esp;&esp;仿佛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位兄弟。
&esp;&esp;自己,又怎么能够相信他呢?
&esp;&esp;太子一直想的都是,去忤留安。
&esp;&esp;对他,一直都有那种警惕。
&esp;&esp;他说的非常对,自己就是拿父皇当成了天子,骨子里的崇拜让他觉得那个梦,还真的并非是空穴来风。
&esp;&esp;可是,我若不崇拜父皇。
&esp;&esp;他死后,我成了别人的父皇,谁来崇拜我?
&esp;&esp;作为帝王,更应该由衷的认可君权神授。
&esp;&esp;放下手,站起身,俯视着这位兄弟,太子告知道:“本宫是太子,本宫不需要虎符,也能调动这天下的军队。”
&esp;&esp;说罢,他转身离去。
&esp;&esp;魏忤生坐在原位,是良久的面无表情。
&esp;&esp;而后,苦涩的轻笑了一下。
&esp;&esp;在明牌时,宋时安全都是不服,所以只有怒。
&esp;&esp;但魏忤生不一样,他是真的伤心了。
&esp;&esp;太子雷霆之势的离开了这里,步伐又快又急。
&esp;&esp;紧接着,像宋时安一样,魏忤生这里也被团团围住,只有他自己的一名守卫,以及一名太监在驿站外瑟瑟发抖。
&esp;&esp;坐上马车的太子,脸上的表情相当之不爽。
&esp;&esp;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错。
&esp;&esp;诚然,他没有圣君般的包容。
&esp;&esp;可安生他们,明知道自己并非圣君,为何就不能将就,不能自污,不能和光同尘的让他安心呢?
&esp;&esp;非要让全天下都看见,你们是最好的安生。
&esp;&esp;文臣辅朝,武将镇国。
&esp;&esp;这武将,还是自己的兄弟。
&esp;&esp;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esp;&esp;太子驾着马车,一直朝前。
&esp;&esp;而一位身着铠甲,腰间配剑,虽已年迈,但锐锋不减的男人,早就站在路口等待自己。
&esp;&esp;马车停了下来。
&esp;&esp;太子也走了下去。
&esp;&esp;“殿下。”离国公握拳,开口道。
&esp;&esp;“国公。”太子道,“你在等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