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宝,首席的掌印大太监,被流放到皇陵守墓。”魏翊渊继续道,“牵扯到这个梦的人,都没有好下场。那这个梦里,能是小人物吗?”
&esp;&esp;“你觉得是谁?”晋王问。
&esp;&esp;“必然牵扯到夺嫡,必然有人在皇帝的梦里做了恶人。”魏翊渊指着他,再指着自己,“倘若是你,倘若是我,咱们把什么都交出去了,能活吗!”
&esp;&esp;“翊渊……”
&esp;&esp;“哪怕没有这个梦,他都容不下你我。要是咱们在皇帝的梦里还是坏人,咱们岂不是生不如死?”魏翊渊没等晋王说完,直接就打断,并十分笃定道,“父皇喜不喜欢你我不知道,但他一定不喜欢我!”
&esp;&esp;没有安全感。
&esp;&esp;完全没有安全感!
&esp;&esp;“翊渊,你很急吗?”
&esp;&esp;他已经激动到了这个份上,而晋王却依旧是镇定。注视着他的眼睛,平和的询问道。
&esp;&esp;那止水般的眼神,却让魏翊渊看到了一丝的凌冽。
&esp;&esp;“刚才,你在指我?”
&esp;&esp;在其稍微冷静下来后,晋王突然反问道。
&esp;&esp;“……”魏翊渊畏惧的吞咽了一口唾沫,而后低下头,“二哥,我错了。”
&esp;&esp;“你没有错,你只是怕了。”晋王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面向湖水,道,“害怕到,将你的那些机智全然失去了。”
&esp;&esp;“二哥?”魏翊渊不理解晋王这话是什么道理。
&esp;&esp;“倘若,梦中的逆臣,是诸多皇子之一,你有何好怕的?”晋王带着一丝批判的质问。
&esp;&esp;“二哥,倘若这个皇子是我的话……”魏翊渊道,“四哥会杀了我的。”
&esp;&esp;“他杀你,我会允许吗?”晋王回怼道,“你不相信兄弟之情,你信唇亡齿寒吗?”
&esp;&esp;“……”
&esp;&esp;“还有,倘若他要杀你我,那忤生能够允许吗?”
&esp;&esp;“……”
&esp;&esp;晋王连续的两个问题,让魏翊渊明白了:“为此梦而棘手者,非你我,而是四哥。”
&esp;&esp;“不管这个皇子是谁,剩下的皇子都会有危机感。”晋王眼神坚毅道,“都会,被迫的抱团。”
&esp;&esp;“他逼死司马煜,皇帝流放陈宝,本质上就是不想让这个秘密泄露,让我们这些皇子抱团。”魏翊渊突然想明白了一切,“并且,让我等不敢出头,让我等必须收敛,小心做人,不可有一丁点不臣之心。”
&esp;&esp;“只有这样,皇位才能够稳稳的传到太子的手里。”
&esp;&esp;晋王原本不懂这些,可代入到皇帝的视角之后,他就全理会了。
&esp;&esp;“不愧是老爷子……”
&esp;&esp;魏翊渊愣神的拍了拍手。
&esp;&esp;将皇帝最后的布局,终于是看明白了。
&esp;&esp;这个梦,皇帝放出来,就是为了让他们人人自危的。
&esp;&esp;毕竟直接定吴王为太子的话,到时候他继位时,会有很多麻烦。
&esp;&esp;本身就拥有不少世家拥趸的晋王,以及刚在军队里立下威名的魏忤生。
&esp;&esp;不削的话,吴王位置也坐不稳。
&esp;&esp;所以,老皇帝亲自下场。
&esp;&esp;要的,就是让你们陷入自证陷阱。
&esp;&esp;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esp;&esp;交出,你们的璧。
&esp;&esp;“我只是交了党羽,让他们出京。”晋王道,“但我的立场未变,若有变,世家勋贵亦会成为我的拥趸。”
&esp;&esp;晋王,不是傻子。
&esp;&esp;逆风时,他太强了。
&esp;&esp;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