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
&esp;&esp;在魏忤生的指示下,宋时安把朱荃带走了。
&esp;&esp;小魏也回到军营里,一边处理一些职务,一边等待宋时安。
&esp;&esp;终于,在夜里,对方来到了魏忤生的屋里。
&esp;&esp;“时安。”在案前整理军务的魏忤生起身相迎,“坐着说。”
&esp;&esp;就这样,二人面对面而坐,中间隔着一个案子。
&esp;&esp;“现在盛安的局势,有些复杂。”宋时安道。
&esp;&esp;“朱荃他怎么说的?”魏忤生相当在意的问道。
&esp;&esp;“这话,得从头说起。”
&esp;&esp;先前盛安那边的情报,基本上没有,因为八百里加急只通告军情,且八百里加急是分段的骑兵,并不是直接从盛安来的,帝都到底怎么样,全靠猜。
&esp;&esp;现在国信副使来了,最准确的情报也就来了。
&esp;&esp;当然,对方不好把这话明面说,只能让宋时安去接待的时候,私下说。
&esp;&esp;“有多头?”魏忤生问。
&esp;&esp;“在我们将琅琊的兵都夺了之后,八百里加急回到盛安,第二日,便召开了朝会,我父也是那个时候进的诏狱。”父亲坐牢了宋时安是知道的,他要说的是细节,“可在朝堂之上,百官都强烈要求严肃处置我时,有一个人唱了反调。”
&esp;&esp;“谁?”
&esp;&esp;魏忤生十分好奇。
&esp;&esp;“司农的儿子,叶长清。”宋时安道。
&esp;&esp;这个名字一出来,魏忤生表情一凝:“吴王的人。”
&esp;&esp;“他在朝堂之上,质疑了豪族弹劾信的真实。”
&esp;&esp;“那这,就是主动在保你啊。”魏忤生认真道。
&esp;&esp;不要觉得朝堂上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没有意义。
&esp;&esp;能够上朝的,那是百官。
&esp;&esp;可并非百官每个人,都是敢主动发言的。
&esp;&esp;叶长清的父亲是司农,贵为九卿,现在去宜州慰农,他确实是位高权重。可叶长清,只是区区的正四品,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骂宋时安,他这个卑微小辈,竟然敢顶一句嘴。
&esp;&esp;这是在拿政治生命保人。
&esp;&esp;“而且,在我父入了诏狱后。”宋时安道,“吴王殿下,亲自的去了大理寺。此后,我父的案件没有一步的进展,一直拖到这一仗打完。”
&esp;&esp;“不仅吴王的人下场,吴王本人也亲自下场了啊……怪不得,能够感受到来自盛安的阻力,并没那么强大。”魏忤生已经看到了,在盛安城中,两位贵王的暗暗角力。
&esp;&esp;甚至说,已经演变成了明争。
&esp;&esp;“那这一仗,吴王的功劳也很大。”魏忤生点了点头,“包括先前倾尽家资犒军,都是在将赌注压在我们身上。”
&esp;&esp;“是啊,他也获得了丰厚的馈赠。”宋时安认可道。
&esp;&esp;“那……”看向宋时安,魏忤生有些欲言又止。
&esp;&esp;“殿下怎么想?”宋时安问道。
&esp;&esp;“吴王已经显赫尊贵,不可再封。他再能够得到的,便是皇帝的心仪。以及,朝中势力的靠拢。”魏忤生知道该怎么办了,但犹疑道,“可我们要做到为解君忧,是要无党无群吧?”
&esp;&esp;“可权力,自斗争中产生。”
&esp;&esp;“何意?”
&esp;&esp;“殿下。”看着魏忤生,宋时安问道,“我与你之间,什么话都能说吗?”
&esp;&esp;“歃血之日,就再无你我。”魏忤生严肃道,“这里,只有生安。”
&esp;&esp;“那殿下,当成为吴王党。”
&esp;&esp;宋时安道。
&esp;&esp;“……”魏忤生虽有抵触,但他也知道,这是理所应当的。
&esp;&esp;政治上,最忌讳的就是薄情寡义。
&esp;&esp;吴王如此投资,而得不到回报,那投资小魏的其余人,也会纷纷撤资。
&esp;&esp;“此番回去后,殿下肯定会被封王,那个理所应当属于殿下的王。不过,大概率不是最为尊贵的单字大国。”宋时安推测道,“届时,殿下的地位将稍逊肃王,略强于中平王。”
&esp;&esp;现在各王的排序,应当是:
&esp;&esp;晋略强于吴,吴远强于肃,在肃王后,中平王和江陵王伯仲之间,长沙王年幼且无权,最好的归宿就是逍遥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