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汪辰走到了诏狱前,招手让吏将门打开后,走了进去。
&esp;&esp;坐在位置上的宋靖刚要起身行礼,他便上前,用手轻轻的搭在对方肩上,也是浅笑:“宋府君,还是坐着吧。”
&esp;&esp;“多谢。”宋靖也是浅浅一笑。
&esp;&esp;“外面打了胜仗的消息,府君都知道了吧?”汪辰问。
&esp;&esp;“刚才那个小刘大人说好像是在庆祝这个,但别的就不清楚了。”宋靖问,“汪大人,真赢了?”
&esp;&esp;“嗯。”汪辰点头回应。
&esp;&esp;“我那犬子,还活着吗?”宋靖担忧的问。
&esp;&esp;“时安还活着。”将手放在宋靖的手背上,他笃定的回答道,“宋府君,千真万确。”
&esp;&esp;“那我就放心了。”
&esp;&esp;宋靖做出了如释重负的长吁。
&esp;&esp;“此番时安回来了,那必定是国之干臣,前途无量。”汪辰有些感叹的说道,“如此年轻,如此有为,让吾辈汗颜啊。”
&esp;&esp;“不过是沾了六殿下的光,拿了功劳。文臣谋国,武将戍边。他现在,跟汪大人还是不能比拟的。”
&esp;&esp;“这话羞煞我也。”汪辰摆了摆手,“如此天功,我这辈子都没机会立了。”
&esp;&esp;“他呀,也就是运气好罢了。”
&esp;&esp;“莫要过谦,宋氏此后,那定是平步青云了。”相当直白的,汪辰说道,“到时候府君若是有什么宾宴,也让我目睹一下解元郎的风采?”
&esp;&esp;“如若真的能出狱,日后也得谨慎行事,老实一些了,哪敢摆什么宾宴啊。”宋靖笑道。
&esp;&esp;被这样婉拒,汪辰也只能笑笑。
&esp;&esp;“但毕竟刚经历牢狱之苦,还是会小小的摆摆家宴。”宋靖看向他,有些抱歉的说道,“没那么大的排场,汪大人不弃吧?”
&esp;&esp;这下子,汪辰一下子就笑眯了:“好极好极,我厚皮老脸,就爱吃吃家宴。”
&esp;&esp;………
&esp;&esp;司马府邸。
&esp;&esp;司马煜正在府里美美的喝茶,府门之外,一位朝中的正四品老同僚亲自到访。
&esp;&esp;虽不解其意,但毕竟是老友,他便亲自会见了。
&esp;&esp;在庭中,二人品起了茗。
&esp;&esp;在将旁人都差走后,对方开口道:“司马大人,仗打赢了,那宋时安要回来了,我等准备参他几本,你意下如何?”
&esp;&esp;听到这个,在一闪而过的犹豫后,他自嘲道:“我啊,就一太卜令,日常就是卜卦,衙里连十个吏都凑不出来,出了这盛安,连个县令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人微言轻,就算参了,话也没份量啊。”
&esp;&esp;“无论怎么说,你可是正四品。”对方不依不饶,“而且,大家可是都打算要参。”
&esp;&esp;“不是打了胜仗,还参什么?”
&esp;&esp;“架空皇子,无令调兵,而且还听说,擅自给士兵许愿封官,哪怕赢了,可有人臣之相?就算能让他活着,也得功过相抵。”他压低声音道,“而且,这小子是要搞屯田的。钦州不屯,他家槐郡也肯定不屯。到时候,钱跟人,还不得是我们出?”
&esp;&esp;他这话,说的很露骨了。
&esp;&esp;但这些田跟钱,司马煜压根就不在意。
&esp;&esp;他只是在想,怎么才能拒绝掉这些人的裹挟……
&esp;&esp;就在这时,突然有下人来,禀报道:“老爷,宫里来人了。”
&esp;&esp;很好,这样就可以岔开话题了。
&esp;&esp;好个锤子!
&esp;&esp;这个节骨眼宫里来人干什么啊!
&esp;&esp;司马煜都有些绝望了,但还是强作镇定,对他说道:“陛下召我,那就抽空再说吧。”
&esp;&esp;“既然陛下现在召你,何不就现在进言?”对方起身建议。
&esp;&esp;“陛下找我有事,有事。”
&esp;&esp;他连连摆手,将对方给敷衍。接着就在府中下人的搀扶下,出了府邸。
&esp;&esp;在宫外,已经有太监等候。
&esp;&esp;双方都行礼后,司马煜便上了马车,到了皇宫。
&esp;&esp;在宫外下马车,再一次由那个陈公公带着自己走。
&esp;&esp;场景复刻。
&esp;&esp;但这次他学聪明了,直接不问。
&esp;&esp;反正问了也是谜语人回答,还让自己更加的惶恐。
&esp;&esp;终于,在宣宇殿,见到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