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澈在门外走来走去,焦灼的直叹气。
“怎么里边没声音?”
他拉住出来倒水的阿蛮问道。
阿蛮看了眼朝朝,夫人大概顾忌朝朝,唯恐她害怕。
“夫人要积攒力量使劲儿。”说完,便急忙回屋。
容澈抱着头,绝望的捶地。
“不生了,不生了。再也不生了……”镇国将军差点跪在产房门口,眼泪汪汪的憋着泪。
“小崽子你可赶紧出来,不要再折磨你母亲!”
“为什么就不能发明点术法,让男人替代怀孕呢?”容澈恍惚的碎碎念,灵界的人真没出息。
都修仙了,也没办法替代女子受苦。
修行有什么用?
没一会儿,屋内传来压抑的哭声和叫声。
这一胎,似乎比她想象的更难。
许时芸能感觉到自己力量在一点点变弱,这孩子,仿佛在吸取她的生机。
她的叫声夹杂着惊雷,她死死攥住床单,额头的青筋尽数鼓起。
“啊!!”惨叫声,吓得门外陆朝朝身上发软。
小姑娘紧握拳头,手背擦去眼泪。
容澈已经跪在院门外:“菩萨保佑,漫天神佛保佑,保佑芸娘平平安安。若能实现,愿终生食素,愿做一生善事,死后愿堕入畜生道,只求芸娘平安。”
若是细看,能发现他肩膀都在发抖。
只是大滴大滴雨水落下来,分不清他是不是在落泪。
难产
谢玉舟抱着木鱼在门口走来走去。
不知何时起,唯有手中木鱼,以及在陆朝朝身边,才能让他心安。
这一夜仿佛格外漫长,良久,满眼血丝的容澈声音沙哑的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锦棠抱着剑站在门口,小脸凝重。
“卯时。”
卯时,此刻应当天亮,可抬头望去,乌云蔽日看不到一丝阳光。
犹如众人的心情,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众人听着屋内哭声,一阵高过一阵,随即……又渐渐变得虚弱,所有人心都捏紧了。
容澈这一夜,仿佛老了十岁。
“夫人……”吱呀一声,木门打开。
容澈等人慌忙追过去:“怎么样了?芸娘如何?”
稳婆面色有几分白:“夫人力竭,恐怕不大好。如今只能……”稳婆吸了口气。
“只能剖开肚子,尽力保住小的……”话音未落,容澈猛地扶住木门,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
抓着门框的手死死收紧,没有芸娘,他这条命,也该到尽头了。
“让我进去!”他推开稳婆大步朝内走去。
稳婆想拦,但哪里拦得住:“容老爷,这女子生产乃污秽之处,男人怎么能进来?这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