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睢离开后,沈倦雨一脸凝重地看向小老虎。
然后被挥了一爪子。
沈倦雨:“……”
小师姐果然有劲。
云绫偏过脑袋故作淡然,安静没几秒就忍不住发出一些哼哼唧唧的死动静,像是生怕他听不到似的。
“别想了。”沈倦雨不为所动,“大师兄让我看好你,我不会放你走。”
云绫恼,凶巴巴地扑过去,两只虎爪摁住他的肩膀,额头的“王”字顶着他的额头,重重地哼了一声。
沈倦雨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仰,后脑勺抵上椅背。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从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云绫也从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老虎形态,心想果然威风凛凛,震慑人心。
而沈倦雨平静地想,啊,一只大猫。
大猫坐回去,尾巴矜持地扫来扫去,循循善诱:“我只是嘴上喊他大师兄,真要算起来,我才是他师姐。我也是你师姐,所以你们都要听我的。”
沈倦雨冷漠:“不。”
云绫:“……我讨厌你。”
沈倦雨:“谢谢。”
云绫:“……”
她不想理他了,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破解“形幻”灵技。
景睢是气之灵极七境,施的形幻非云绫一时可解。她变成的老虎有大猫大小,此刻站在椅子上来回扑腾,跟空气搏斗,试图冲开景睢留在她体内的气极禁制。
沈倦雨看着她跟空气打了半炷香的架,终于看不下去,问:“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云绫没想太多,随便嗷了一嗓子,继续跟空气斗智斗勇。
扑腾了两下,忽然意识到什么,一个激灵坐起来,震惊到炸毛:“你能解‘形幻’?”
沈倦雨:“嗯。”
云绫炸毛炸得更厉害。
七境的形幻!连她都难对付的形幻!他居然能解?
云绫瞪圆了眼睛盯着他,心底翻涌着无数复杂情绪,震惊、怀疑、懊恼、不服气……最终定格在一抹绝妙的灵光上。
她想起下山之前安师姐给她的锦囊,嘱咐她合适时机再打开。看来便是此刻。
她跳到桌子上,用物之灵极·探囊取出锦囊,两只虎爪费劲吧啦地扯着抽绳。
虎爪不如手指灵活,扯了几下没扯开,她不耐烦了,用牙齿咬住抽绳,脑袋一甩,硬是把绳结拽松,露出纸条一角。
沈倦雨见她叼着锦囊不方便,伸出手想帮她把纸条抽出来。而她怕沈倦雨看到内容,情急之下“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沈倦雨:“……”
两颗小尖牙在他虎口处咬出两个细小的血洞。这点痛感对他来说聊胜于无,更像是被春水淌过,带来一阵阵酥痒。
云绫低头看纸条,上面那行娟秀的小字果然与她的灵光不谋而合——收沈倦雨做小弟。
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
不是王不见王,也不是避他锋芒,而是另辟蹊径,做他的老大,让他俯首称臣!
云绫的心结一扫而空,神清气爽,一鼓作气,真元在经脉中节节贯通,竟真冲开了形幻的最后一道禁制。
光影变幻间,那只大猫大小的老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意气风发的白衣少女。
她看向沈倦雨,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咬了他。既想道歉,又惦记着当老大,于是两种心情合二为一,思绪翻飞之间动作比大脑快——
她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沈倦雨的手,掌心合拢。
沈倦雨蓦然抬头,对上云绫的清澈眼眸。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周遭的喧闹全都退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只剩下手掌相握的温度,和两人无声的对望。
此景此境何等和谐,云绫的声音软下来,柔声嗔怪道:“师弟,怎么这么不小心?”
“别装。”
沈倦雨不吃这套,一脸冷漠:“不就是你咬的吗?”
旖旎气氛瞬间被打破,云绫见自己的装傻不管用,尴尬地轻咳两声:“对不起嘛,师姐这就给你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