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福晋在篝火宴结束后就得到了一对东珠作为赏赐。
太子面色很不好看,宴会结束立刻叫了桑噶尔。
“塔娜为何没有按照事先教她的办?”
桑噶尔挠挠头,站起来引荐塔娜那番话他背了许久才勉强记下,至于塔娜该在拉完曲子后说什么,他哪里记得?
“不、不对吗?”
太子气笑了,额角青筋跳动:“对、对得很!干得好啊,塔娜没送到皇阿玛那儿去,还给大福晋表现的机会!”
回想他今天的所作所为,真是可笑啊。
早在出京前他就开始铺垫了,费尽心思找出塔娜,给她把今后的路都铺好了。结果呢?塔娜不识趣就算了,桑噶尔也是个傻的!
忙活一场,给老大两口子做了嫁衣,他快郁闷死了。
桑噶尔撇撇嘴:“臣以为一切都在太子爷的计划之内,谁知道您的太子妃和侧福晋都没大福晋反应快。”
他不但不认错,还把错往回推。
太子差点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桑噶尔身形魁梧,高大结实,他像座小山立在营帐里,胡须杂乱看不清全部面容,一双圆黑的眼睛转来转去。
“臣还没问太子爷为何不让臣在万岁爷面前给您说好话呢,难不成两年不见,太子爷与我们敖汉部生疏了?”
他真心这么觉得的。
看看人家额尔德尼和大阿哥,饮酒聊天亲近得不行,他就像条狗,想叫唤几声还得被太子喝止。
桑噶尔说这些话不全因为他没有脑子,他小时候在太子身边当伴读时就悟出来了,太子这人,你在他身边,他能记得你,好与不好都能包容,感情越处越好。
离得远了就不行,他一定要有事才会想起你。
太子一顿,赶紧安抚住他:“孤与你从小的情分,哪里会生疏?只是桑噶尔,你得体谅孤啊,孤如今的处境与从前不一样了。”
桑噶尔不明白:“哪里不一样?”
他就是直愣愣不会拐弯的性子,不然曾经也不至于才给太子当了小半年伴读就被打包送回草原。
太子和他说话累得慌,他叹息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神情显出几分失落:“你也看到了,大阿哥和其他阿哥们都长大了,皇阿玛对孤又防备着,孤两头为难。”
桑噶尔试图理解,又理解不明白。
他晃晃脑袋:“哦。”
其实还是因为他不能完全感同身受,因为权力争夺他觉得是理所应当的,至于万岁爷的防备,那也是情有可原。
太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桑噶尔摇头:“没有了,太子爷早些休息吧,臣也回去睡了。”
太子心累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深深叹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计划好了,但总会在过程中出现差错。
羽澜从自己的营帐过来,门口何柱用眼神示意太子心情不大好。
她点点头,隔着门帘轻声道:“太子爷?”
塔娜临时变卦也是羽澜没想到的,她过来也是为了此事。
太子听出她的声音,靠在椅子上没动:“进来。”
羽澜款步入了营帐,双膝一屈,跪在太子面前。
太子掀起眼皮问:“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