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围场,每个人的心情不约而同都变得很好。
和卓从德妃这边出来,遇上惠妃的时候还得了她一个笑脸。
……额娘没说错,大早上的她这不就见鬼了吗?
“给惠额娘请安,您一大早的要去哪儿啊?”
惠妃神采奕奕,看不出出宫前才解除禁足的狼狈,更像她一直在后宫呼风唤雨,她说:“好些个蒙古福晋早就盼着本宫来,这不一落脚就得去见她们吗?还是德妃好,没这些烦恼。”
她出身大族,一直瞧不起德妃的出身。
蒙古部落的福晋和夫人们结交时也更喜欢出身好的妃嫔,德妃相比之下没那么受欢迎,惠妃因此很得意。
和卓觉得惠妃有点一言难尽,佟佳贵妃那边都还没话,她就忙着越过贵妃先去结交,一言一行根本不把贵妃放在眼里。
而且好端端的攀扯德妃干什么?她出身不如别人,不也爬上来和你们平起平坐了吗?
自家人维护自家人,和卓笑道:“惠额娘想休息就派人去给福晋们说一声嘛,这样勉强自己不好,就该多学学我们额娘,别那么着急。”
惠妃的笑顿时挂不住,她觉得和卓听不懂好赖话,同德妃一样,也是个眼皮子浅的,根本意识不到抢占先机的重要性。
“皇上重视蒙古,怠慢她们可不好,本宫的眼睛不像别人长在头顶上!”
得,又扯到佟佳贵妃身上了。
和卓对她四处惹是生非的本事表示佩服,悻悻一笑赶紧走,怕多和惠妃说几句话,以后别人算账算到她的头上。
惠妃瞪着她的背影,一张嘴又是难听的话:“整天跟在贵妃屁股后头,以为能从那个吝啬鬼手里讨到好处?真是愚蠢!”
乌嬷嬷小声提醒:“娘娘,这里不是延禧宫了,隔墙有耳。”
岂止是隔墙有耳,一阵风吹过,都得把只言片语带出去好远。
佟佳贵妃在营帐里已经听红豆说了惠妃的行踪。
她撇撇嘴:“一把年纪精力这么旺盛,憋在宫里不适合她,在这儿放放牛马多好。”
红豆咧嘴笑了笑,她们娘娘和十四福晋处得久了,说话也变得很有趣。
佟佳贵妃还算稳得住,只要别的妃嫔都还安分,她就不必太把惠妃当回事。
因此没有派人阻止。
大福晋早就期盼这次秋狩。
因为她能在这里看见今年六月份出嫁蒙古的大女儿安楚。
也因此,大福晋格外约束府里的下人,不想因为任何意外影响与女儿难得的见面机会。
得知惠妃撇开佟佳贵妃和一众妃嫔先行结交蒙古福晋,大福晋抿着唇,脸上冒出毫不掩饰的烦躁。
大阿哥被康熙宣去随驾,不在身边,她不得不亲自面对惠妃。
被大福晋派去的人缠着要她回来,惠妃对着大福晋就没个好气,说道:“出什么事非要本宫过来,伊尔根觉罗氏,你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吗?”
大福晋疲累地闭了闭眼睛:“额娘,佟佳贵妃不是说三日后会设宴吗?您此举怕是会让贵妃多心,让皇阿玛多想。”
同惠妃说话是绕不了弯子的,年轻的时候大福晋每次都说得很委婉,生怕伤到惠妃身为长辈的自尊心。
但一件件亲身经历的事情告诉她,惠妃不会把她婉转的劝解听进耳朵里,反而还会在背后嘲笑她畏畏缩缩,配不上大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