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方木匣上面,大大的猫眼忽闪忽闪的,扎两个俏生生的小辫,如果忽略她坐的是什么的话,看上去还是非常可?爱的。
棺材。
当然是没住人的,如果住了人这就是恐怖片了……
往生堂堂主的女儿?,胡桃,小女孩正坐在棺材顶上,两只脚丫划船一样翘呀翘。
“小桃……!你怎么又上去了?!”胡堂主连忙把顽皮的女儿?从棺材抱下?来,这个年纪的小孩人嫌狗厌,也不懂什么是听话,被抱下?来的胡桃眼睛骨碌碌转,看得出是想等?父亲背身不注意,自己再窜回去。
胡堂主头疼不已,揪头发道:“小桃再这样,我……我就不喜欢小桃了!”话是这么说?,叠加对女儿?满满爱意的眼神简直毫无说?服力。
胡桃可?聪明了,才不会信爹地吓唬她的话。
望见这一幕,雷内失笑?,道歉说?:“……失礼。”
胡堂主尴尬地说?:“没有没有,我才是,让您看到往生堂混乱的样子。”
雷内:“我还以为胡堂主是刻意培养女儿?,接触棺材要从小抓起吗~”
……哈???
胡堂主张口结舌,看雷内的表情很?正常,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不,应该就是他听错了!佩特莉可?那样风仪出众的正经人怎么会开玩笑?!
雷内若无其事说?起:“小孩子想反复去一个地方应该有她的理由?,胡堂主只是想把孩子抱下?来,想来是不能如愿的……不如这样。”
雷内微微一笑?,在棺材旁边的高凳落座。
胡堂主怀疑地看过去,不是他说?,他自己女儿?的性格他清楚极了,谁的账都不买,放出去不担心?她被人贩子拐走,反而要担心?她给人贩子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雷内虽然是玉京台的天权大人,能不能治住小桃……胡堂主持怀疑态度……
胡桃眨眨眼睛,她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大人,瘦高瘦高的,长得很?好看,刚才的话,虽然听不太懂,似乎是在为她说?话。
雷内坐在高凳上,微笑?向小女孩示意。
胡桃转了转眼睛,脚丫原地踢蹬了一会,扭腰回头看自己脚跟,看上去很?纠结……
下?一秒。
忽然一个飞扑,落进雷内怀里,换个舒适姿势在腿间坐了,并用余光机灵地观察周围,
果然顽皮可?爱。
“小桃!!?”胡堂主惊呼,手足无措地上来,非常担心?女儿?冒犯雷内。
雷内笑?了笑?,说?:“是这样啊,她愿意去棺材上坐,是因为棺材比马扎高,想坐在高处,我坐在这里比棺材高,她就不会再去动棺材。”
胡堂主纠结了一会,也释然了,能养出胡桃那样的女儿?他本人自然不会迂腐到哪去,心?里美滋滋地想他家?宝贝女儿?也是坐上天权金腿了~
钟离喝了口茶,对这间情形道:“胡堂主的女儿?向来鬼灵精怪,这么快信任一个生人,钟某今日算长了见识。”
“不敢当。”雷内扯了扯唇角,养过四十多个性格各异的女儿?这方面经验不要太丰富,同时心?想胡堂主家?的女儿?真是福寿连绵,被岩王帝君看着?长大的福气可?不是谁都有。
胡桃坐雷内腿间也不安分,一会调整坐姿,一会仰头对雷内龇牙笑?。
凝光看得额头冒汗,看胡桃甚至用力抓雷内的头发,被雷内以手阻止,摇了摇手指示意这样不好,凝光心?里咯噔犹如擂鼓,只能用雷内惯于伪装劝慰自己他应该不会当场发作。
身居高位被这样冒犯都不生气,凝光认为这样的人要么心?机深沉谁都看不清楚,要么就是圣人。
雷内是前者?……
从进入往生堂,凝光思绪万变迅速揣摩雷内将自己带来这里的用意,显而易见的答案,是为了见那个人——三年前在茶馆与雷内共商夺权事宜的人,他们两人是共犯,将自己带来这里,难道是想让她入伙?
凝光暗自仔细打量钟离,试图找出蛛丝马迹……与那位天权大人不同,凝光怎么都看不出钟离身上惹人怀疑的点,除了三年前见过他和雷内在茶馆商谈,甚至于,凝光能从钟离身上感受到一种诡异的亲近感,这位往生堂客卿向她投来视线时,凝光心?中产生了莫名欢喜。
不对……
凝光稳定心神,神色变了又变。
雷内知道自家?学生想法,并不在意,估计是连带钟离先生一起怀疑了。
在天权府怀疑自己就算了,怀疑到岩王帝君头上……只能说有的教训是要吃的~
钟离抿了口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若有所思地问:“这是……?”
“在玉京台遇到,”雷内说?,愉快地和岩王帝君介绍自己的新学生:“有几分眼缘。”
钟离点了点头说?:“看来你不仅收了个徒弟,还是把徒弟当女儿?养,我想你今天要我帮忙的事,也与这位凝光小姐有关吧?”
凝光立刻说?:“大人抬爱,当不起天权大人的学生。”
雷内则说?:“是的,我想请钟离先生做凝光冠礼的正宾。”
雷内秉持自己的学生理应有最?好的待遇的想法,来往生堂找了隐居的帝君帮忙主持凝光的冠礼,岩王帝君为其加冠大概是每个璃月人梦都不敢梦的终极梦想,虽然短期内钟离不可?能公?开身份,但凝光的冠礼只有这一次,错过就补不回来了~
再说?,请岩王帝君帮忙主持冠礼对雷内不是多难的事,只要他开口钟离大概率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