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松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越往里走,周围的能力波动越明显,像有层看不见的薄纱盖在枝头。
拉鲁拉丝被李洛尘抱在怀里,小脸却一直朝前探,像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转过几棵挂满冰凌的老树,眼前豁然开朗。
那只头目沙奈朵正靠坐在一处避风的石坳里,身上缠着几片不知名的草叶,精神比那晚好了些,红瞳仍带着几分警惕。
它看见李洛尘,目光一冷;又瞧见他怀里的拉鲁拉丝,神情才慢慢软下来。
珠贝有些紧张地拉住李洛尘的袖口:“它好像还记着你呢。”
“记着才正常。”李洛尘小声说,把拉鲁拉丝又往前送了送,“这不,带了赔罪的。”
“人类,你们来做什么?”
头目沙奈朵的声音直接落进两人脑中,声音清冷。
它靠坐在石坳里,红瞳半阖,极致克制重新出手的冲动。
李洛尘把拉鲁拉丝抱稳了些,语气平和:“来看看你的伤。顺便,想跟你谈个合作。”
“合作?”沙奈朵眼神更冷,“你打伤了我,又来谈合作,你不觉得可笑?”
“觉得。”李洛尘点头,并不辩解,“所以我把拉鲁拉丝带来了。它愿意跟我,你应该看得出我没恶意。”
拉鲁拉丝“拉鲁拉鲁”地叫,朝沙奈朵挥着小手,替李洛尘说情。
珠贝也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我们珍珠聚落不会白承你的情,你需要什么,也可以说。”
沙奈朵沉默片刻,红瞳在李洛尘和珠贝之间慢慢转了一圈。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低声道:“先说说看,你想要我做什么。”
“差不多就是建设家园之类的。”李洛尘说。
“呵呵。”沙奈朵冷笑一声,红瞳里浮起讥诮,“你让我们宝可梦,白白替人类建设家园?”
“没让你们白干,是合作。”李洛尘不紧不慢地纠正,“你们出力气,我们出食物、药材,还有过冬的东西。”
“我刚刚可是看到了,你这些族群里的小家伙,冬天冻得直哆嗦的不少吧?树果都刨不出来,还要顾着领地。”
沙奈朵眼神动了一下,它身后几个奇鲁莉安也悄悄看过来,似在回想最难熬的那几夜。
“我们会有厚实的毛毡,有热食。等你们搬来住,不用大雪天出去找食。”
李洛尘蹲下身,把拉鲁拉丝放到雪地上。
小家伙“拉鲁”一声,跑过去抱住沙奈朵的手指,说人类不一定都是坏家伙。
沙奈朵低头望着那小东西,神情复杂。
珠贝见状,也软声道:“我们是真心想和你们一起过冬,不是为了使唤谁,是想让大家都好受一点。”
风从石坳边吹过,几片细雪在它们之间打着旋
沙奈朵沉默良久,终于把目光从拉鲁拉丝脸上移开:“你们保证,不会区别对待我的族人?”
李洛尘点头:“保证。它们会和珍珠聚落的人吃一样的,睡一样暖。”
“那你们拿出保证。”
沙奈朵冷静地道。
它和怪力那种给点甜头就答应完全不同,需要实际的东西,要能让族群里那些小家伙吃饱穿暖的证明,不是几句空口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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