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重新检测了一下白瑶的身体状况。】
系统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数据,然后才接着说下去。
【她虽然很虚弱,但她体内的气运之力并没有完全消散。】
姜禾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安静苍白的脸,在心里回了一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气运之子的身份还没有完全从她身上剥离,虽然那个假灵体被抽走了,但天道留了一部分气运在这具身体里,像是……残余的根。】
【只要那部分还在,这具身体就不会彻底死亡。】
【她只是被那个东西压得太久了,暂时醒不过来,但还有一口气吊着。】
姜禾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有种替她松了口气的感觉,然后转过身来看向身后那些还在原地或茫然或沉默的众人开口说了一句:“她还活着。”
那几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柳折酒最先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什么??”
“还有一口气。”
“虽然很弱,但没有死透。”
谢吟风原本已经转身准备去处理谢长渊的后事了,听到这句话之后猛地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说不出是震惊还是什么。
秦月蹲在谢长渊旁边,抬头看了姜禾一眼。
姜禾抱起白瑶,走到柳折酒面前把人递了过去:“先带回宗门,找个地方安顿好。”
柳折酒手忙脚乱地接过人,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安安静静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宗主,她真的……”
“真的。”
姜禾点了点头:“虽然醒过来的时间不一定,但不会就这么死了。”
叶明凑上来看了一眼,小声问了一句:“那她醒过来之后……还是那个坏人吗?”
姜禾想了想,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了,被关在里面的那个已经走了,留下来的这个是原本的那个。”
谢长渊死后,御神宗仿佛一夜之间空了。
大殿内外只剩下寥寥几名弟子低着头站在廊下,没人说话也没人敢动。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大殿此刻安静得像一座坟。
谢吟风站在殿前石阶上,看着地上已经用白布盖起来的谢长渊沉默了很久。
他脸上没有泪,眼眶却红得厉害,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猛地转身,大步朝着姜禾离开的方向冲了过去。
“站住!!”
姜禾正抱着梵音往前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怒吼,紧接着一只手死死地攥住了她的袖口。
她被迫停下脚步转过头,就看到谢吟风站在她面前,嘴唇都在抖。
“刚才那个被抽走的灵魂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