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一片乱的时候,通讯被接通了。
通讯那边传来的是她曾经无数个午夜梦回,响彻她耳边的,缠绵悱恻的声音。
“喂,您好,哪位?”
隔着光脑通讯,在听到对方的声音那一刻,冷丽娇所有的伪装和强撑,瞬间崩溃瓦解。
恐慌,不安,焦急不受控的顺着眼泪流淌。
她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韵璟不能出事。
“刀途,韵璟病了。就是我们的孩子,她病了,呼吸好弱,额头好烫,我该怎么办?”
“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冷丽娇开口就带着呜咽。
她生怕对方会觉着自己,是在拿孩子找借口,死缠着对方不放。
张口喘了口气很快又道。
“你放心,看病的钱,我可以自己出。”
光脑通讯那边传来的是短暂的沉默。
冷丽娇苦笑摸了摸韵璟的脸,心道韵璟啊,你另外一个妈妈真的是好狠的心啊。
不但不要咱们母女两个,就连你病了,都不愿意帮我们。
“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一时慌了神,才打扰你。”
“不会有下次了。”
“我知道,我们已经结束了,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冷丽娇叹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说完也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立刻就挂断了通讯。
“韵璟啊,果然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人,就只有我们自己啊。”
冷丽娇抱着韵璟,低头在孩子的额头上亲了亲。
手腕上带着的光脑响起了通讯。
“带你的孩子去富康儿童医院。”
“记住你自己说的,不要有下次。”
刀途的声音冷硬又绝情。
冷丽娇很想有志气的说不用,但是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韵璟,又看了看自己的钱包。
想到自己全部家当也不过一万八千块钱,她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说出拒绝的话。
现在没有什么比让韵璟好起来更重要的。
冷丽娇挂断了跟刀途的通讯,抱着韵璟匆匆离开家,一路疯跑的出了贫民窟。
到了主要街道上,才拦下了一辆租借车,去了富康儿童医院。
从钱包里摸出现金,给了司机车费。
冷丽娇刚下了车,就看到站在医院门口,一身黑色职业装,头发盘的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
是刀途的秘书。
她在车上所有的再次见到刀途的假想,都不存在。
因为刀途根本就没有想要见见她的孩子的意思。
甚至为了避嫌,来的都不是她平日里跟在身边的私人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