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昭昭的眼睛,在心里想了一个念头。
【别怕,我在。】
昭昭小小的身子,骤然一僵。
她猛地从妈妈怀里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挂着泪,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嘉欣。
林嘉欣稳住心神,又试着,在心里慢慢“说”。
【你能听见我,对不对?】
昭昭的瞳孔在闪烁,那点小眼神里,又是震惊,又是不敢相信,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终于找到人的委屈。
她也在心里,怯生生地,回了一句。
【你、你也能听见我?】
【没人能听见的,他们都说我怪,说我胡说八道。】
林嘉欣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不敢在陈玥面前露出异样,只把这份惊涛骇浪压得严实。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安抚昭昭。
【我能听见,但是你别怕,这里现在安静了,对不对?】
【没有人会怪你,你先深呼吸,跟妈妈在一起,没事的。】
昭昭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终于,那紧绷的小身子放松了下来。
陈玥抱着忽然安静下来的女儿,一脸的莫名其妙,又惊又疑。
她哄了那么久,孩子越哄越疯,结果这个女的,一句话没说,就那儿看了看,孩子居然就好了?
林嘉欣站起身,冲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厅人来人往,还是吵,我带你们去里间,那儿安静,孩子能缓一缓,你是陪这位大姐来看月子中心的吧?不急,先把孩子安顿好再说。”
陈玥如蒙大赦,抱着昭昭,跟她进了一楼会客室。
孙丽华也想跟,林嘉欣在门口笑吟吟地拦住了她。
“大姐,里头小,坐不下那么多人,你先在大厅歇会儿,喝口茶,看看我们的资料,我跟这位妈妈聊两句孩子,很快。”
她话说得客气,眼神却没给商量的余地,孙丽华干笑两声,只好在沙发上坐下。
会客室里关上门,果然清净很多。
昭昭缩在妈妈怀里,那双眼睛却一直黏在林嘉欣身上,带着点依赖,又带着点防备。
林嘉欣倒了杯温水递给陈玥,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没有绕弯子。
“孩子这情况,多久了?”
陈玥接过水,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和茫然。
“要说从小就有点,半岁以后,越来越明显,她不爱跟小朋友玩,人一多就闹,还老说一些吓人的话。”
林嘉欣顺着问:“什么吓人的话?你举个例子。”
陈玥抱着女儿,眉头拧着,像是不知从何说起。
“就比如,她奶奶,也就是我婆婆,有时候过来,嘴上跟我说,你带孩子辛苦,妈给你搭把手,结果昭昭就躲,跟我说,妈妈,奶奶心里不愿意,她嫌我烦,她还说你懒。”
“我一开始以为她瞎讲,小孩懂什么,可是后面,我婆婆那脸色、语气,又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