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茂急了:“妈,你走什么啊?是不是我爸说你了?我去说他!”
李四新摇了摇头:“不是你爸的事。”
她哀求的说着:“儿子,对不起,妈等得太久了。”
“年轻的时候等你长大,老了要等你结婚,现在我还要等阳阳长大吗?”
“我也要我的人生的,我都好多年没有回家了,我姐姐都好久没有见到了。”
“这次曼青生二宝,我要出门了。”
孙湛听到声音,也发脾气,他把筷子往饭桌上一扔。
他厉声呵斥:“敢走?那以后就不用回来了!”
李四新冷哼一声:“好啊,我正求之不得!”
她拿起行李箱,就要出门。
孙茂拉着她的手:“妈,我最近在忙一个项目,求你了,晚点走好嘛?带带阳阳。”
李四新狠下心,挣脱开他的手。
“儿子,对不起,但是这一次妈不能继续待着了。”
“医生都说我现在有轻微抑郁症的倾向了,我必须走。”
孙湛呸了一声:“扯卵谈,还抑郁症?就是惯着你的!”
“你一天天的就带带孙子,就抑郁了?外面多少人都带不了孙子,天天盼着孙子抱!”
“再说了我也不缺你吃穿的!克扣生活费!”
李四新心再次被伤。
她凄惨一笑:“好呀。”
然后转身就走了。
孙茂一直喊着:“妈,妈!求你了!”
阳阳也走过来,喊着:“爸爸,爸爸抱!”
孙茂不得不扭过头,抱起来阳阳。
他看着妈妈打出租车出门了。
李四新直飞蓉城。
她在双流机场租了一个车,想看看姐姐还有曼青的第二个孩子。
她开着车,开了三个小时。
路上,她一直在哭,哭完了,又笑,笑完了,又哭。
她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真是白活了。
她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结果呢?
她想起年轻的时候,她也是单位的骨干。
那时候她在厂里上班,一个月工资比孙湛还高。
后来生了孙茂,为了照顾家庭,她才辞职了。
这一辞,就是二十多年。
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给了这个家。
结果呢?结果孙湛觉得她是靠他养着的,孙茂觉得她带孙子是应该的,她这二十多年,活成了一个免费保姆。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
她把车停在服务区,趴在方向盘上,哭了好久。
哭完了,她擦了擦眼泪,继续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