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婠婠深呼吸一口气,“是解脱,行了吧。”
她一下甩开了他的手,这也是第一次,她甩脱得如此轻松。
以前这男人,只会死死拉拽着她的手,绝对不允许她说出这种话来。
她也没这个胆子。
黎婠婠走到外面打算去看看水烧开了没有,随后发现门口居然有一道黑色的人影。
她吓得一抖,差点叫出来。
戎毅道:“是我。”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打算吓死人啊。”
“抱歉。”
“算了,你来得正好,把他送去医院吧,身上的伤口都流血了。”
戎毅将一袋子止血药还有绷带给她,“爷不会去的,何况不是熟悉的医院,不安全。”
黎婠婠嘟囔,“医院有什么不安全的。”
“爷十八岁的时候刚回戎家,茶杯里被人下了药,差点器官衰竭而死。”
“二十岁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戎毅的语气向来很平淡,陈述事情的时候,却能让黎婠婠想起那场面。
你快点走
“你们怎么不……”
报警。
她突然发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那是在他自己家。
自家都这么不安全,防不胜防的事情。
“不仅如此,从小到大,暗杀明杀,处处陷阱,没有一样是简单的,在家里发现剧毒的毒蛇都是常见的事情。”
“黎小姐,你去帮忙处理吧,爷不肯走的。”
“他来就是为了你,你说话比我们好使。”
黎婠婠抿唇,看着戎毅浑身湿透道:“你也别站在这了,进来给我打下手吧,我没处理过这个,我拿一套我舅舅以前的衣服给你,你先换上。”
徐元身材并不高大,衣服给戎毅压根套不上,穿上就有一种滑稽感。
不过今晚谁也笑不出。
戎行野很快有些意识不清了。
黎婠婠在戎毅的指导下,给他上了止血的药,再把伤口缠绕起来。
“这样就可以了么?”
“足够了,只要接下去静心养着,就不会有什么事。”
“我看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新伤不少。”
“那是上次车祸留下的。”
黎婠婠一愣,想起了那次绑架。
“他还没好全么?”
“比你严重得多,后来又遇到了枪伤,这才病了。”
戎毅今天倒是知无不言,让戎行野睡下后,他朝着黎婠婠一鞠躬。
“黎小姐,今晚麻烦了。”
戎毅一直代表了戎行野。
与其说是戎行野的保镖,可是沈确都要听他的意思,他等于是戎行野的半个分身。
黎婠婠跟着戎行野那么多年,戎毅能把她看在眼里的时候并不多。
所以当他鞠躬那一刻,黎婠婠立刻后退了一步。
“你不用跟我道谢,这,我本来也不可能放着不管。”
“我道歉的不是为了这个,而是因为我的疏忽,让爷,让你受了那么多伤,我承认之前我并没有用尽全力保护你,一是为了让你彻底害怕在爷身边,自己选择离开,二……也是我自己的疏忽,并没有把你的安危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