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怎麽了?」傅清微永远把她放在自己前面,一见她这副模样立刻忘了自己还在生气,紧张地扶着她回床沿坐下。
「没事,刚拔除魔气,有些体虚。」穆若水又隐去了心魔的存在,闭着眼说道。
傅清微二话不说把自己的食指塞进她的嘴里。
穆若水刚怀疑口中的异物感是什麽,接着在她指尖尝到了血腥味。
在她闭眼的几秒内,傅清微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直接给她喂自己的血。
穆若水霍然睁眼,气得口不择言:「你有病?」
她青筋暴跳:「谁允许你伤害自己的身体?」
傅清微平静地说:「我自己。」
她自己的身体,她想怎麽处置就怎麽处置。她管不着穆若水,穆若水也管不着她。
这麽重要的事,她怎麽能瞒她这麽久?态度还如此随意?
不就是分割吗?谁不会,她们俩本来就没什麽关系,不熟。
虽然每天睡在一起做爱,但谁也不知道谁。
穆若水一掌拍在床沿:「胡闹!」
「那也没有你胡闹。」傅清微仍然把自己的手指往她口唇里进,穆若水不张嘴不能骂她,一骂她就被堵住嘴,满口腔的血腥味。
她把傅清微的手指抽出来,攥着她的指节,鲜红的血不断流下来,直蜿蜒到指根。
傅清微无所谓:「咬都咬破了,你不喝也是浪费。」
穆若水要念咒给她治伤。
傅清微说:「治好了我还会咬破,看是你治得快还是我动作快。」
穆若水说:「你非要和我作对?」
傅清微怕自己激动起来会哭,无心争辩道:「你觉得是就是吧。」
穆若水一阵无力,心力交瘁之下破罐子破摔,低头慢慢含住了傅清微的手指,将上面的鲜血吮得乾乾净净。
傅清微见她气色好多了,不管她,扭头就去了院子里。
抱起路过的小三花就走。
小三花趴在她的臂弯里往後看,穆若水的身影正停在门口,目送一人一猫远去。
傅清微抱着猫,站在道观後院门口茫然四顾。
她根本就没有地方去,回去是不可能的,她随便选了条路,朝林子深处走去。
去哪儿都行,只要不回到那个气人的女人身边。
山路不好走,小三花跟着她的身形颠簸一上一下,颠得猫都要晕了,还要听人类在耳边念叨。
「你说她到底把我当什麽?徒弟?还是消遣的玩具?」
「好的时候情话一句句不要钱,真有事的时候我还不如钱袋子。」
「连钱袋子都比我了解她,她们总是说着说着就把重要的事定了,我连知情权都没有。」
「如果她觉得我弱小就没有必要知道,一开始为什麽又要和我这个脆弱的人类在一起呢?」
小三花的脑袋上湿湿的,从天上落下很多滴雨水。
「我只是一个没用的人类。」
「她也不爱我。」
「是我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