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总共上学时长就四个月,且都选在农闲时候。外乡来的话,不仅要交束修,还有食宿的开销。普通蒙师四个月的总束修约四两银子,目前按照四十个学生来分摊,每个人一百文铜钱。我们招生都是六岁以上的,不限制上限。
住宿差不多三百文一人,加上束修总共四百文一年。若是没有现钱,可以用粮食肉抵扣,或者帮忙学田干活,帮着学舍劈柴,挑水,打扫。如此,一分钱都不用出,只是学生会累些,只怕无心学习。”
两个车夫面上大喜,“这好啊,村里孩子都是干农活长大的,这有啥的。村正,你们村里的学堂名额还有多少,我们瞧着回去问问,给你们凑个数什么的。还有学舍何时开学?”
刚刚车夫路过青莲学堂的时候,粗略地瞅了一眼,里面倒是有人住,可大多空荡荡的,瞧着像是没开学。
“学堂开课已经一个月了,现在都已经四月了,正是农忙时分。你们可以先准备学费,先交三百文吧,因为就剩下三个月了。下次再上学堂就是五月下旬了,这几日农忙又开始了,先生是有空,就是学生们没时间呐。”
“好的,好的。”
两位车夫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吴叔也打了一声招呼走了。村正家门口,只剩下来看热闹的林穗和村正大眼瞪小眼。
“其实如果遇上特别贫困的家庭,可以给出两三个名额,免费上学。若是学生里有学得好的,也适当奖励些东西,这样能激孩子们的积极性。”
村正古怪地瞧着林穗,“你也是个孩子。”
“对了,有女学生来没?”
村正脸色更古怪了,“女孩子又不能考科举,有钱人家自会送去私塾,穷人家更不可能出钱的。”
女孩子总是要嫁出去的,很多穷人家指望着拿到彩礼钱家致富,不会有人愿意花钱给女孩子读书的。
“那免费名额里,留一个位置给女孩子,其他两个空位不限定性别。”
林穗想到来找周远安学习的那三个小豆丁,其中就有一个女孩子。
她们不是不愿意学,只是太早看清了一些东西,都成熟地选择了沉默。
“成。”
村正能有什么意见呢?在他看来,钱都是周远安的生母留给周远安的遗产,能拿出来供给学堂,已经是无上荣光的事情了。
而且沈青莲也是个有才学的女子,他自然希望村子里能多一些读书人,不管男女,对村子将来展总归是好的。
但现在周远安不在,关于学堂的事情表面上是村正负责,实际上真正有话语权的是林穗。
村正是个聪明人,不会去追问这笔捐给学堂的钱是不是真出自于周远安的生母,君子论迹不论心,如此就已经很好了。
青莲学舍里住着的佝偻老头就是村正请来教学的程先生,林穗回去的时候,去了一趟学堂。
一个月的时间,学堂里的菜地都已经长出新菜,程先生弓着身子,在菜地旁浇水。
瞧见林穗进来,他仍然劳作着,直到林穗逛完一圈后,他才停下手里的活儿。
“女娃娃是想来学堂,还是你家人想来?”
“程先生,上月学堂有多少学生?”
程亭章疑惑地瞧着她,“女娃娃你认识我?上月就二十多个学生,好多因为临时有事来不了。”
实际情况和预想的有出入,林穗想着村正说的四十人的学堂,还提到什么扩建,原来是哄骗那俩马车夫帮他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