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的时候,周远安带来了一批暂时有空的农民工,这几日先进山准备木料。
因为竹楼要进一步完善,所以交给孙大娘的活儿暂时先挪到了孙家干,所有做好的东西都是从孙家送来。
林穗实在是忙不过来了,只能把孙家的双胞胎也喊来帮忙,她的重心转移到了房屋修缮和材料购买上。
她和周远安在草棚里,两人捏着毛边纸,就修缮耗材预算问题产生了些分歧。
“既然要修缮就按照顶配的价格来做,不能今年盖草棚,三年后拆了盖木屋,这不是浪费吗?”
“穗穗。”
周远安喊了她一声,沉默半晌,道:“就算你现在着急要,可人家窑厂里也不一定有。这样我下午出去一趟,先问问再说。”
林穗倒是不着急,但是周远安比她还急,可能是他要赴考了,想在走之前帮她多干点活儿吧。
就连那块荒地,周远安愣是一个人都没喊,一个人把杂草都刨干净了,挖出一条条的田垄,按照一定次序插上红薯秧苗。
院子里叮叮当当的,乡亲们从山里寻来了不少粗杉木,要在原来骨架的基础上增设更多的支撑点,否则放上那些青瓦之后,支撑骨架承重不够,房屋就塌了。
这次工期预计三个月,要赶在过年之前完工,为此林穗给周远安塞了一百两银子作为购置材料垫付的钱。
这段时间,林穗一边要负责孙家那边的鲜果处理,每周要给万春楼制作泡脚笋的汤料,每次制作好后她都要把辣椒捞出来。
院子里的辣椒都被她摘得差不多了,只能去山里进货,顺便扯了几株苗来种植。
家里整块田字菜地都变成了她的调料菜地,其中一整块种满了辣椒。
桂花树长大了不少,但今年仍然没有结果,白木香也是如此。
不过院子里的金银花和菊花开得格外茂盛,林穗给王尔雅的风露集店铺又添了两道新品。
上月她还去山里摘了不少野山楂,洗干净后,晾晒十天半个月,配上药材店的乌梅一起泡水喝,酸酸甜甜的,能生津止渴。
她还推出秋梨膏在山月手札店售卖,风露集负责把冲好的秋梨膏分给客人试喝,这反而间接提升了山月手札店的销售额。
腊月初,王婆病倒了,等现的时候,人已经去了。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王尔雅跪在王婆家门口哭得撕心裂肺的,王清越站在旁边,眼圈都是红的。
原本从林穗家里帮忙的工人里抽出一半的人手,给王家帮忙,办理丧事。
林穗穿书到现在,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熟悉的人离世,她看着躺在木棺里的老人,始终如一的慈眉善目。
当初是王婆借她陶罐,她才能开启第一桶金。
她站在风雪里,眼眶也跟着红了,眼泪顺着脸颊直流。
那天风雪很大,村民们顶着风雪来送王婆,王尔雅甚至被风雪冻僵了,仍然不肯离去。
那一夜之后,就连杨三爷也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