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那我先进屋了。”
周远安拿起竹杖,右手撑着,左腿悬空,一跳一跳地往屋里去了。
林穗有些忐忑,实际上从来没有给他换过,最多熬个药递过去给他喝。
而且,这好像是周远安第一次喊她全名,林穗感觉怪怪的。
小说里,周远安喊过原主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分家的时候周远安张口闭口媳妇,她当时只以为是逢场作戏,没当回事。
这会儿她反应过来了,原小说里也没有分家啊。
希望不要冒出奇怪的什么东西告诉她剧情偏了,让她重新走剧情
草棚角落里,外伤药一早就调好了,倒是省了不少步骤。
林穗经常听到孙九阳念叨着换药的事情,没有实操但也知道大概步骤。
她用粗麻布浸了浸了温水,手心微颤地覆在那精壮的小腿上,沿着伤口边缘一点点擦拭。
伤口下方有黄水渗出,肌肤有些烫。
林穗凑近看,“这是炎了吧?上次换药是什么时候?”
周远安像是忍着疼痛,声音也虚了一个度:“三四日前,记不太清了。”
“之前孙大郎说炎了得每天拆开清理,你等着。”
林穗从角落拿出一堆药材,去了门口的灶台。
先把要用到的木盆、木桶、竹片全部用沸水煮沸一分钟消毒,晾干后放一边。
随后抓了一把米淘了淘,放锅里煮沸后盛出来放凉,再把金银花煎出汁,过滤放凉。
周远安躺在竹床上,看着林穗忙里忙外的,竟有些愧疚,甚至后悔把孙九阳支开了。
分家时候林穗那一纸字据一直横亘在他心头,他本以为林穗会就此离开,没想到她竟然留下来了。
周远安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贪心了,他竟然什么都想要。
“放松。”
林穗轻手把周远安的小腿放平,拿了个枕头垫高。
她把旧麻布剪下来,用干净的麻布浸透温热的淘米水,敷在黏入血肉的旧麻布上。
直到旧麻布完全变软,能和痂皮分离,林穗才拿起竹片,颤抖着手试了三次,都没敢探进去剥旧麻布。
周远安沙哑的声音从床头传过来,“别停。”
林穗抹了抹额头的薄汗,去山里背三趟青李都没有这么累。
歇了一会儿,她平复好心情后,从边角轻轻插入旧麻布和痂皮的缝隙,顺着一个方向一点点拨,不触碰血痂。
突然她手抖了一下,周远安也跟着颤抖了一瞬,吓得林穗都静止了。
如此反复多次,哪怕中途不小心碰到伤口,周远安都一声不吭地忍了下来。
林穗松了一口气,擦拭痂皮外围的红肿皮肤和灰尘,轻轻带过痂面。
表面干净了,再用软布蘸了金银花药汁,再次擦拭一遍。
等伤口完全干透后,撒一圈薄薄的艾草灰在伤口外围,裁剪一块已消毒晾干的粗麻布盖住整个血痂,再用粗麻绳包扎。
“终于搞定了,呼——!”
林穗松了一口气,无力地靠着竹床,大口地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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