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力壮的下人两人一组,架起袋子就走。
这回运回来的量真不少,下人们顺手翻了翻袋子。
郡主哪还顾得上挑拣?
只一个劲儿催。
“快!快收进仓!锁严实了!”
她站在库房门口,手里攥着铜钥匙。
光是听人讲,头皮就麻。
可再小心,也架不住陆叙白底下那些眼线耳朵尖、腿脚勤。
阿祥一早端着早点进了太子住处。
太子瞅见食盒经了别人手,眉头一跳,立马摆手。
“不饿,放那儿吧。”
阿祥却东张西望,踮脚探头。
确定走廊没人,反手就把门闩上了。
木栓滑入槽中,出轻微的咔哒一声。
“殿下,昨儿跟您提的事……您琢磨明白没?”
阿祥见状,干脆压低嗓子,把刚打听到的猛料一股脑倒出来。
“殿下有所不知,昨晚上好几个人亲眼瞧见,郡主让人拉回来好几大车粮食!”
“一车挨一车,堆得比门框还高!”
“人家当官的吃饱喝足,眼看灾民扒树皮啃观音土,愣是不肯掏一粒米出来,心咋这么硬呢?”
太子本就在盘算怎么处理这事。
结果阿祥这几句话,反倒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阿祥自己没察觉说漏了嘴,反而一个劲儿朝太子使眼色。
太子慢悠悠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才说。
“这事急不得,得细细斟酌。这样吧,你先列个单子,把该查的、该问的、该盯的人,都写清楚,拿来我过目。”
阿祥是跟了他五年的旧人。
办事利索,嘴也严,可性子急,最受不了悬而未决。
果然,阿祥一听这话,肩膀瞬间松下来,连声应好,转身乐呵呵走了。
等脚步声一远,太子立刻推开门,径直去找姜袅袅留在府里那个暗线。
“这碗粥都凉透了,重新端一碗热的来。”
趁换饭的工夫,顺道摸一摸郡主最近收粮那档子事。
到底谁在背后悄悄递梯子?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素面帕子,慢条斯理擦了擦手。
那人一口应下,转身就拎着空碗去厨房换新食盒。
太子刚派完人,风声就溜进了姜袅袅耳朵里。
她啥也没说,只淡淡一句。
“听他的安排就行。”
说完便伸手取过旁边一只陶罐。
揭开盖子,抓了一小撮陈皮放进研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