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早就腐烂的窗户纸,既然师尊不肯捅破,那就由她来撕碎。
她撑在云蘅身侧的手臂在细微发颤,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即将出口的禁忌。
“您知道我每次躺在您身边,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下作东西。”
“您知道我对您,存的从来都不是尊师重道的敬畏心。”
“我不仅想要您的拥抱,我还想要别的。”
庄晚低俯下身,墨色的发丝压在铺散开的银发上。
“您知道我这双手有多想越界吗?我对您,全是不可告人的腌臜念头!”
她终于说出来了。
说出了玉露峰上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整个修仙界,敢对云蘅仙君说这种话的,恐怕只有她庄晚一人。
如果是谢长音听到这些话,估计会当场拔剑砍了她。
可云蘅只是听着,神情一如既往温和,没有半点涟漪。
庄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火气越来越大。
“您明明什么都知道!可您还是一次次纵着我!”
“师尊。”
庄晚凑得更近,呼吸喷洒在云蘅的唇边。
“您这么做,难道不是在引诱我吗?”
明明是她先动的心,可先给甜头的人,从来都是云蘅。
她那些可笑的自卑被这点纵容击得粉碎,剩下的全是不要命的底气。
全部来源于眼前这个人的纵容。
她想起初次在这床上醒来,云蘅笑着说她胆子小。
她胆子小么?
她要是胆子小,早就在察觉心思的那一刻滚下山了。
“您是不是……”
庄晚的声音颤抖不已,又怀着希冀与狂妄的笃定。
“对我也有点……不一样的心思?”
用尽全身力气,轻轻抛出这句话后,庄晚沉默。
她在等一个宣判。
哪怕是被一脚踹下去,也比现在这样吊着强。
良久。
云蘅忽然抬起手。
那只总是冰凉的手,贴上了庄晚滚烫的脸颊。
指尖顺着她湿润的眼尾,一路摸到耳后。
“这就委屈了?”
云蘅看着她,眼里竟带了几分揶揄的笑意。
“你夜里做了什么,手往哪儿伸,呼吸乱成什么样,我都知道。”
庄晚的脸涨得通红。
她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那些做贼心虚的触碰,在师尊眼里,全是敞亮的把戏。
师尊就在暗处,看着她拙劣的表演,看着她因贪念而颤抖,可能还在心里笑话她的青涩。
一种被人扒光了看透的羞耻感涌上来,紧接着,竟生出子破罐子破摔的快意。
“那您为何……”庄晚咬着下唇,眼里水光还没干。
“为何不躲?”云蘅接过她的话,“因为暖和。”
“这玉露峰太冷了,我也太冷了。”
云蘅收回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有个小暖炉自己送上门,又乖顺,又听话,偶尔还能逗个乐子解闷,我为何要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