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首发通透豁达,澄明无暇之……
洗砚的声音来的快,人来得更快。
文玉还未来得及放下手,洗砚一只脚已经跨入了门槛。
“公子——”看着眼前叫文娘子捧着两颊的公子,洗砚唇角一弯,识趣地别过脸去,“啊哈,文娘子也在。”
文玉慌了神,先前的闲适不再,她不知怎麽的心虚得很,也不同洗砚答话,只顾着连忙收回手。
只是她动作太快,牵扯到肩上的伤处之时,疼的直抽气。
嘶——
昨夜杂事太多,她倒忘了这伤,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来来回回地奔走。
现在神经松泛下来,只觉得阵阵钻心的疼。
宋凛生面上酡红阵阵,却并不像文玉一般手忙脚乱,他轻抿下唇,缓慢地直起身来,接着再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袖。
只是他掩藏于袖袍之中蜷缩的手指,连指尖都泛着莫名的红晕,昭示着他此刻真正的心绪。
他的眼尾扫过文玉,并未出声。
面如平湖之下,是波涛汹涌丶经久不息。
宋凛生轻咳一声,睇着门前的洗砚,“怎麽回来得这般快?”
先前叫洗砚去送陈勉,他还以为得要些时候呢。
洗砚见宋凛生问话,收住面上的表情,不再嬉笑,他躬身同宋凛生见礼,回话道:“陈书吏很是着急,似乎还有什麽事情要忙,是以车马行进地快了些。”
“嗯……”宋凛生颔首。
不过话转回来,洗砚挠了挠後脖颈,“可是陈书吏怎麽一个人回去了?他娘子不还在府上吗?”
哪有人将産妇落在府衙,自己一个人着急忙慌地回去这样的道理?
平日里看陈书吏也算体贴周到丶明事识礼的。怎麽今日看起来那般莽撞?
洗砚摇摇头,有些不解地望向自家公子。
宋凛生还未答话,文玉却先是一惊。
如今,府衙上哪里还有什麽“陈勉娘子”?枝白为救陈勉现了原形,眼下已是一个花骨朵儿了。
可是这话,她怎麽能同洗砚说?更何况,宋凛生也不知此事。
文玉一下子犯了难,她若说枝白还在府上,这不是张口说出闭口就会被戳穿的谎言吗?
“枝白娘子许是先行回去了。”宋凛生面色淡淡,丝毫不为洗砚的话感到吃惊。
文玉心中一松,缓了口气。
“是吗?”洗砚扁扁嘴,仔细回想着,“我怎麽没见陈娘子是何时离开的,也不知安排了车马没有……”
洗砚此言一出,文玉还没出完的一口气便又吊了起来。
“自然,你想想。”宋凛生一手端起桌案上的茶盏,轻抿一口,“若非枝白娘子先行一步,陈勉又怎麽回急着归家?”
洗砚拧着眉听公子说完,终于在他搁下茶盏的瞬间,深以为然地附和,“对啊——公子说的是,我怎麽没想到这茬。”
宋凛生唇角微勾,并未接话。
倒是一旁的文玉,这下她一颗悬起的心才总算揣回了肚子里。
还好还好,也算是有惊无险。
幸好宋凛生并未追问,还给出了很好的解释,也幸好洗砚这个家夥一向是神经比树干还粗,也不会紧抓着不放。
文玉抿着下唇,悄悄地呼着气,以此平复着内心不安的涌动。
只是她这一口气还没喘完,只见洗砚迈步向前,直往她面前而来——
“对了!”洗砚一面行走,一面在怀中摸索着什麽。
文玉忍不住吞咽一口,不是罢?洗砚今日还有什麽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