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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衣冠冢秘诅咒根源（第1页）

无字碑旁的土壤还在簌簌下陷，漆黑的入口像只蛰伏的巨兽，吞吐着带着檀香的冷风——那是圣树根须的气息，却裹着缕极淡的混沌气，与入口处的古神祭坛纹章缠在一起。风念举着双晶凑近，金红光扫过纹章，竟被弹开半寸，刃身裂痕里的残光剧烈跳动，像是在预警。“这阵纹不对劲，和之前见的净化阵、葬魂阵都不同。”他回头看向秦寻，后者眉心金印正与纹章产生微弱共鸣，脸色凝重得很。

副队靠在圣树树干上，后背焦黑的衣袍已被血浸透，他掏出块干净的布条咬在嘴里，单手将短刃插进地面稳住身形：“老陈的字条说尸身里有古神印记，这阵纹大概率是初代守境者设的‘护尸阵’，既防混沌残孽，也防不相干的人闯入。”阿澈蹲在入口边缘，指尖凝出丝冰蓝魂丝探进去，刚触到阵纹就被弹回，指尖泛起红痕：“阵纹里有两种力量，圣树的生力和混沌气，缠在一起互相制衡，强行破阵会引爆里面的混沌气。”

“让我试试。”秦寻往前走了两步，青铜令牌在他掌心泛着暗红光芒，始祖残息顺着指尖爬向令牌，“老陈说令牌是守脉者信物，护尸阵是初代设的，或许我的血脉能启阵。”他将令牌按在纹章中央，金印光与令牌红光交织，顺着纹章的纹路游走，原本泛着黑红的纹章竟渐渐亮起金光，混沌气的气息弱了几分。风念立刻会意，双晶的金红光裹住秦寻的手腕，老陈的残息顺着光流注入：“老陈的魂息也是钥匙，守脉者的魂息能中和阵纹里的混沌气。”

三种力量交织的瞬间，护尸阵突然发出嗡鸣，入口处的土壤彻底退去，露出道青石板铺就的阶梯，直通下方的黑暗。石小远抱着石牌凑过来，红光扫过阶梯：“下面没有混沌气，只有很浓的圣树气息，还有……股很古老的魂息，比秦寻哥的始祖残息还沉。”雷啸云提着衡界刃站在最前，光刃的绿光扫开入口的冷风：“我先下去探路，你们跟在后面，有异动我喊一声。”

阶梯两旁的石壁上嵌着发光的晶石，是圣树分脉凝结的“聚魂晶”，将通道照得清明。走了约莫三十级台阶，前方出现道石门，门上刻着和灵棚梁柱上一样的歪扭纹章——是老陈的记号，旁边还刻着行小字：“左三右四推石，勿碰中央凹槽”。风念伸手按在石门上，能摸到老陈残留的魂息，像是在确认来人身份，金红光轻轻颤动了下，石门便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间圆形墓室，中央立着具石棺，棺身刻满守境者纹章，圣树的根须从棺底钻出来，缠满整个棺身，翠绿的根须上沾着晶莹的露珠，滴落在地面的凹槽里，汇成细小的水流。墓室四周的石壁上，绘着大幅的壁画，颜料虽已褪色，却仍能看清上面的内容，风念刚走近就愣住了——壁画的开篇，画的是初代守境者与混沌主宰的决战，天空裂开巨大的界门，无数混沌生物涌进纹界。

“这是远古之战。”秦寻的声音带着敬畏，他伸手抚过壁画，始祖残息与壁画产生共鸣，褪色的颜料竟泛起微光，“传说初代守境者以自身为祭，将主宰打回混沌界，原来……不是这样。”壁画的第二幅，画的是初代守境者单膝跪在主宰面前，手中举着半块青铜令牌，主宰的骨杖指着界门，两人之间浮着份契约文书，文书上的字迹与青铜令牌的阵纹同源。

阿澈凑近看清文书上的字，倒抽一口冷气：“初代和主宰签了契约！用秦氏血脉的诅咒，换主宰暂时退走，不再入侵纹界。”壁画第三幅印证了她的话：初代守境者回到纹界后，眉心浮现出与秦寻相似的金印，却泛着黑红，他的族人也纷纷出现同样的印记，有人魂脉崩裂，有人变成半混沌的模样，正是诅咒发作的景象。

“老陈的祖父就是为了压制诅咒发作，才牺牲在镇脉石旁。”副队走到壁画前，指尖抚过画中一位守脉者的身影，那身影腰间挂着的玉佩，与老陈遗物中的一模一样，“守脉者的使命，就是世代守护契约的秘密，同时寻找破解诅咒的方法。”壁画第四幅画着三物：青铜令牌、圣树之心、一具盘膝而坐的尸身，旁边写着“三物合一，诅咒可解”，正是老陈字条里提到的破解之法。

风念走到石棺旁，圣树根须主动让开条缝隙，棺盖上方刻着初代守境者的名字——秦苍，是秦寻的直系先祖。他与秦寻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伸手按住棺盖，金红光与金印光交织，棺盖缓缓抬起，露出里面的尸身：初代守境者的尸身竟未腐烂，面色栩栩如生，眉心金印泛着淡淡的金光，胸口嵌着块莹白的晶石，正是圣树本源的核心，而晶石旁，果然印着个黑红的古神印记，与入口的阵纹一模一样。

“这就是老陈说的混沌古神印记。”风念刚要伸手触碰，就被副队拦住，副队指着印记旁的刻字：“别碰，印记里藏着主宰的一缕残魂，用来监视诅咒的情况。老陈的字条说，破解诅咒需要主宰精血、圣树本源、守脉者魂息，圣树本源就在这里，主宰精血在令牌里，守脉者魂息……”他顿了顿，看向秦寻，“老陈的魂息已经融进令牌，我的血脉里也有守脉者的印记，或许我就是那个‘守脉者’。”

秦寻突然咳嗽起来，眉心金印的光芒黯淡下去：“始祖残息告诉我，诅咒是刻在秦氏血脉里的，受诅咒最深的人吸收精血和本源之力，才能彻底消解，副队哥你后背被黑焰灼伤，诅咒侵蚀比我深，只有你能行。”他将青铜令牌递过去，令牌里的主宰精血正泛着暗红光芒，“但过程会很痛苦，精血里的混沌气会先冲击你的魂脉，再由圣树本源净化。”

阿澈从怀中掏出最后枚疗伤丹，塞进副队手里：“这是圣树汁液炼的，能稳住你的魂脉。我和木尘会用镇魂藤和冻魂术护着你，风念大哥和秦寻哥用双晶和始祖残息引导力量，一定能挺过去。”木尘立刻将镇魂藤缠在副队手腕上，翠绿的藤蔓顺着手臂爬向胸口，与圣树根须产生共鸣：“我的藤能吸收多余的混沌气，放心。”

就在副队接过令牌，准备靠近石棺取出圣树本源时，墓室突然剧烈震动，石壁上的聚魂晶纷纷炸裂，黑暗瞬间笼罩过来。风念立刻将双晶举高，金红光扫过四周，只见入口处的护尸阵纹突然亮起黑红光芒，混沌气顺着阶梯涌进来，石小远的惊呼声传来：“是混沌残孽！好多蚀魂，还有……青铜使者的残魂没散！他带着残孽闯进来了！”

风念转头看向石棺，只见初代守境者尸身胸口的古神印记突然亮起，黑红光芒与涌入的混沌气产生共鸣，原本平静的尸身竟开始轻微颤动，圣树根须的绿光渐渐黯淡，像是在被混沌气侵蚀。“不好！青铜使者是想借混沌气激活古神印记，唤醒主宰的残魂！”秦寻的始祖残息暴涨，挡住涌来的混沌气，“副队哥快取本源！再晚印记就彻底激活了！”

副队咬着牙冲向石棺，令牌的红光与尸身的金光撞在一起，圣树本源的晶石开始泛出强光。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晶石时，青铜使者的冷笑从混沌气中传来：“秦氏的废物，还想消解诅咒？古神印记激活之日，就是纹界归混沌之时！”一道黑焰劈向副队的后背，正是他之前受伤的位置，风念双晶劈出光刃挡住，却被气浪震得后退三步，喉间溢出血丝。

“雷啸云！守住入口！”风念嘶吼着，双晶的金红光裹住老陈的残息，扫向混沌气最浓的地方，蚀魂群惨叫着溃散，却挡不住青铜使者的残魂。雷啸云提着衡界刃站在阶梯口，光刃砍断数只蚀魂的魂脉，却被青铜使者的骨杖震飞，重重撞在石壁上：“这老东西的残魂变强了！他在吸古神印记的力量！”

阿澈的冰蓝魂丝突然缠住青铜使者的骨杖，冻住了黑焰的蔓延：“副队快拿本源！我撑不住了！”木尘的镇魂藤疯狂生长，缠上青铜使者的残魂，却被混沌气侵蚀得枯黄。副队趁机将令牌按在晶石上，晶石化作道绿光钻进他的胸口，与令牌的精血红光缠在一起，古神印记的黑红光芒瞬间暴涨，尸身竟猛地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窝中泛着红光，声音像是来自亘古：“吾乃混沌古神，沉睡万年，今日……苏醒！”

尸身的手突然抓住副队的手腕，黑红光芒顺着手臂往他魂脉里钻，副队发出痛苦的嘶吼，却死死攥着令牌不肯松手：“风念……快用老陈的残息……镇住印记！”风念立刻将双晶按在副队眉心，老陈的魂息化作金红光，与精血绿光、混沌黑红缠在一起，三种颜色的光芒在墓室中央炸开，青铜使者的残魂被震得溃散，却在消散前大喊：“印记已醒，主宰将至！你们赢不了的！”

光芒渐渐散去，古神印记的红光弱了下去，尸身重新闭上眼睛，圣树根须的绿光再次裹住石棺。副队瘫坐在地上，胸口的晶石光芒与令牌红光交织，眉心的金印泛着纯净的金光——诅咒的黑红气息正在消退。众人刚松口气，风念突然发现石棺底部的凹槽里，刻着行从未见过的文字，不是守境者纹，也不是混沌纹，秦寻的始祖残息扫过，脸色骤变：“这是……混沌古神的预言，说‘本源离体，印记未灭，主宰借脉重生’。”

话音刚落，副队突然浑身抽搐起来，胸口的晶石光芒开始变暗，令牌的红光却越来越盛，眉心金印的位置竟泛起缕黑红——那是古神印记的残息，顺着圣树本源钻进了他的魂脉。风念伸手按住副队的手腕，只觉脉息里除了生力和精血之力，还藏着股熟悉的混沌气息，与当年主宰的气息同源，却更古老、更霸道。

“是古神的魂丝！”秦寻惊呼着，始祖残息探进副队的魂脉，却被黑红气息弹回，“它藏在本源里，跟着一起进了副队哥的魂脉！现在和他的魂脉缠在一起，分不开了！”阿澈的冰蓝魂丝探进去，也被震得断裂，指尖泛起红痕：“这魂丝在吞噬副队的魂脉，再这样下去，他会变成古神的容器！”

风念看着副队痛苦扭曲的脸，突然想起老陈字条的背面，还有行被血渍盖住的小字，当时没看清，此刻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古神魂丝需以初代守境者的尸身为引，葬于圣树主脉，方能彻底拔除——昆仑墟，圣树主根藏着初代的镇魂符。”他刚要开口，墓室突然再次震动，石棺盖猛地合上，守尸阵纹重新亮起，将众人困在墓室里，而副队眉心的黑红光芒越来越盛，竟渐渐凝成了古神印记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