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书心也就活过来了。
葛伯阳不知道用活这个字形容是否确切,但他的确是第一次感受到书心的热情,
她一只手扯着他的掌往自己的袄裙里送,一只手急切的解他外衫的绳结,解的急了解不开,干脆整个厚厚的衣衫堆在那儿堵在那儿,
总之她要亲近亲密亲昵,
她咬他的下巴,一下一下的勾起他的心思,
鹤亭死了那么多人,他本不该的,他很少这么冷静,很少这么坐怀不乱,
他说的是在书心这么主动的情况下,
但他也只是以他干燥温热的掌心安抚她,
“书心,书心,”
一声声的叫着,他抱着她,哄着她,
“想哭就哭吧,”
“哭吧,”
压抑强忍的低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书心怎么也想不通,杨替那么正直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一个无情的刽子手,
刀是无法杀人,
杀人该怪执刀的人,
可杨替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怎么甘愿变成一把凶器,一把杀人凶器,
不知哭了多久,书心累的几乎要睡着了,
葛伯阳也以为她要睡着了,
书心突然说起了话,
“葛伯阳,你爱我吗?”
“可能很多人都觉得你爱,很爱很爱,爱到极致,爱到可以接受爰郎和果仁,爱到我不愿和你孕育后代,但我知道,爱不是这样的,”
“爱会包容会忍让,但也很自私,酸甜苦辣,诸多滋味,”
“我不确定你有没有爱过谁,但爱之滋味,我尝了两遍,”
“两遍啊,”
“爱到什么地步,爱到他欺辱我,我便也想欺辱我自己,”
“爱到他背叛我,我嘴上说着恨,心里却巴不得他后悔的回头求我,”
“可是啊,终究不一样,他们的心太硬了,”
“他们后悔了,但永远不会求我,”
“葛伯阳,我们南下的这些日子,我无时无刻不生活在惶恐和期待中,”
“又怕他们来打搅我们的安静小日子,又期待他们悔不当初痛改前非,”
“你知道么,我是贱骨头,我一点也不清高,一点也不矜贵,他们稍微流露出悔意,我心中隐秘处便生出一股自豪,”
“你瞧,我是有人爱的,”
葛伯阳听不下去了,他捂着她的嘴,下巴的胡子轻轻的蹭着她的脸颊,
“别说了,好吗,”
“不,我要说,”